安王用的那张纸,编号应该是赐给某位大臣的,但那位大臣早在一个月前就因病去世了,他领的纸应该已经缴回内务府。
可内务府的记录上,那张纸是“已销毁”。
事实上,它被安王的人偷了出来,用在了那封密信上。
后来太子被废,有人翻出了这件事,但已经太迟了。
那个翻出这件事的小吏,姓周,叫周乐远。
纪黎宴记得这个名字,因为原主上一世临死前,在牢里听到狱卒提过一嘴。
“刑部那个姓周的,也是个傻子,为了翻什么旧账,把自己命搭进去了。”
就是这个周乐远。
他在安王案一年后,整理档案时现了纸张编号对不上,写了奏折上报。
但那时太子已经被废,镇国公府已经满门抄斩。
他的奏折被压了下来,人也被找了个由头打了,后来听说郁郁而终。
纪黎宴要把这个人找出来。
不为别的,就为将来有一天,万一安王故技重施,他有个人证。
可是现在周乐远在哪儿?
原主记忆中,这人此时应该刚刚入官场当差,但具体在哪个部门不知道。
纪黎宴翻遍了原主的手札,找到了一条记录。
“上个月爹跟大哥说话,好像提到刑部有个小吏很能干,叫什么来着。。。周什么的。”
对,就是这个。
纪黎宴把手札合上,心里有了盘算。
明天去找他。
纪黎宴说干就干。
次日,他破天荒地没有赖床,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完毕,跑到前厅吃早饭。
沈氏看到他这么早起来,手里的粥碗差点又扔了。
“你。。。你今天又要干什么?”
“娘,您能不能别每次都这副表情?”
纪黎宴坐到桌边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“早起而已,您至于吗?”
“何况我今日真的有事!很重要的事!”
沈氏放下粥碗:“什么事?”
纪黎宴眼珠子一转:
“爹昨天说想吃东市的羊肉包子,我帮他买去!”
沈氏似笑非笑:“你爹什么时候说过想吃羊肉包子?”
“就。。。就昨天嘛!您不在的时候!”
“你爹不吃羊肉,你不知道?”
纪黎宴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完了,翻车了。
原主的记忆里,他爹明明吃羊肉的啊!
等等,好像是不吃。
原主记错了。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纪黎宴干咳一声,“可能是爹改变口味了?”
沈氏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行了,你到底要去干什么?说实话。”
纪黎宴沉默了三秒,决定说一半真话一半假话。
“娘,我想去刑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