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珩在旁边点了点头:“确实没有。”
沈氏松了口气,随即又紧张起来:
“那。。。你们有没有听说宫里出了什么事?我怎么听说安王被禁足了?”
纪黎宴看了大哥一眼。
纪黎珩面色不变:“一点小事,娘不必担心。”
“小事?”沈氏明显不信,“安王被禁足,能是小事?”
“娘,真的没事。”纪黎珩说,“您就别问了。”
沈氏张了张嘴,看了看大儿子,又看了看小儿子,到底没再追问。
“行,你们没事就好。快去洗洗,吃饭了。”
纪黎宴应了一声,连蹦带跳地往后院跑。
沈氏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:“这孩子,越来越没个正形。”
纪黎珩没说话,只是看着弟弟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纪黎宴回到自己院里,丫鬟们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。
他泡在浴桶里,脑子里还在转着今天的事。
安王被禁足,但事情远没有结束。
原主上一世,安王最终能成功扳倒太子,靠的不仅仅是一次栽赃。
那是长达数年的布局。
从朝堂到后宫,从文官到武将,安王的人手遍布各处。
这一次,不过是剪除了安王的一颗棋子罢了。
而且这颗棋子,还未必能真的剪除。
皇帝只说“待查清此事”,没说怎么查,没说谁来查,也没说查多久。
拖上一年半载,等风头过了,安王照样出来蹦跶。
“唉。”
纪黎宴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水里,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泡。
“六少爷,您别在水里憋气,当心呛着。”
丫鬟在外面着急地喊。
纪黎宴从水里探出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:“知道了知道了,啰嗦。”
他匆匆洗完了事,换了身干净的寝衣,头半湿地披散着,踩着木屐吧嗒吧嗒地往书房跑。
丫鬟在后面追:“六少爷!头还没擦干呢!仔细着凉!”
“不擦了不擦了!”
纪黎宴头也不回,“我要读书!”
丫鬟脚步一顿,满脸狐疑地看向旁边的另外一个丫鬟:
“六少爷说他要读书?”
另外一个丫鬟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:“你听错了吧?”
“没听错!他确实说的‘读书’!”
两个丫鬟对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。
这位小祖宗,又抽什么风?
书房里,纪黎宴把原主留下的那些话本子、杂记、游记全都翻了出来,一本一本地摊在桌上。
他不是在找什么秘籍,而是在找一个人。
原主的记忆里,有一个人,在上一世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这个人不是什么大人物,甚至算不上什么人物。
他是个小吏,在刑部当差,负责管理档案。
上一世,安王用来栽赃太子的那封密信,笔迹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,但纸张露了马脚。
那封信的纸张,是江南进贡的澄心堂纸,每年只有固定的数量,每张都有编号,专门供给皇室和重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