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部?”沈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你去刑部做什么?”
“就。。。就看看嘛!”
“刑部有什么好看的?那是审犯人的地方!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!”
纪黎宴凑过去,拉着沈氏的袖子撒娇,“娘,您就让我去吧!我就去看看,绝对不捣乱!”
沈氏看着他,嘴角直抽抽:“你一个八岁的孩子,去刑部?你说出来不觉得离谱吗?”
“不离谱啊!”
纪黎宴理直气壮,“我是镇国公的儿子,以后要继承家业的,提前去看看朝廷衙门长什么样,怎么了?”
沈氏:“。。。。。。谁告诉你镇国公的位子是你的?你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呢。”
“那我当个侍郎也行啊!”
“你连《论语》都背不全,还想当侍郎?”
纪黎宴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旁边的青荷掩着嘴偷笑,被纪黎宴瞪了一眼,赶紧收住。
“娘,您就让我去吧。”纪黎宴换了策略,一脸可怜巴巴。
“我保证,就去看一眼,看完就回来。您要是不放心,让福叔跟着我行不行?”
福叔是镇国公府的老家丁,会些拳脚,一向负责跟着纪黎宴出门。
沈氏犹豫了一下,到底还是心软了。
“行吧,让福大跟着你,早去早回。不许闯祸,不许乱跑,不许跟人打架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
纪黎宴三口两口吃完包子,抓起桌上的两个馒头揣进袖子里,一溜烟跑了。
沈氏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对青荷说:
“你说这孩子,最近怎么这么能折腾?”
青荷想了想:“六少爷长大了,懂事了呗。”
沈氏嗤笑:“懂事?他要是能懂事,猪都能上树。”
青荷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夫人,您对六少爷的信心真是。。。一如既往地低啊。
纪黎宴带着福叔出了门,没有直接去刑部,而是先拐到了东市。
他买了三串糖葫芦,两包蜜饯,一袋炒栗子,又在一家书铺门口停了下来。
“六少爷,您不是要去刑部吗?”
福叔跟在后面,手里提满了东西,一脸无奈。
“急什么?先逛逛。”
纪黎宴在书铺里转了一圈,买了一本《大梁官制》,揣进怀里。
福叔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,嘴角抽了抽。
六少爷买官制?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逛够了,纪黎宴才慢悠悠地往刑部走去。
刑部衙门在京城西边,紧挨着大理寺和都察院,三司并立,气势森严。
门口站着两排带刀侍卫,一个个面无表情,看着就很不好惹。
纪黎宴站在门口,仰头看了看匾额上“刑部”两个大字,心里琢磨着怎么进去。
直接闯?
不行,会被轰出来。
报身份?
刑部的人不一定买镇国公的账。
正琢磨着,门口出来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