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宋清辞望向那些被搬进来的东西。
“觉得这儿氛围不错,我挺喜欢的,就突然想和你一起吃个烧烤、看个星星什么的。”厉暮沉抬眼看了看天空,含笑回答。
宋清辞也跟着抬头——小镇虽静,但附近工业区不少,夜空总是灰蒙蒙的,星子稀疏得很。
可看他带来的人已经利落地忙碌起来,她也不忍扫兴,便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院子不大,一顶三角帐篷、一堆篝火,就占去了大半空间。
烧烤架被安置在门边,炭火渐渐红亮起来。
因为刚刚小甜甜邀请宋清辞,厉暮沉觉得人多热闹,就顺势邀请了小甜甜一家、
有专门的烧烤师傅照料火候,他们只需围坐聊天,享受夜色与美食。
小甜甜的父亲与厉暮沉喝酒,时不时聊点时政,宋清辞则与小甜甜的母亲吃着东西低声谈笑。
小姑娘起初还在院中欢快地跑来跑去,可玩闹了一整天,终究撑不住,蜷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。
孩子被抱回去后,院子里忽然静了下来。只剩篝火噼啪作响,映着两张被暖光笼着的脸。
吃饱喝足的宋清辞懒懒陷在躺椅里,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。她仰头望天——
依旧灰蒙蒙的,只有几粒星子暗淡地缀着。
可这并未影响两人的心情,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夜风也变得柔软。
“我哥哥最近……还好吗?”宋清辞轻声问。
他们虽时常联系,宋清辞却总怕兄长报喜不报忧——爱让人常觉亏欠,爱也让人忍不住牵挂。
“都很好。两个项目刚收尾,志恒的单子昨天签了,其他也在顺利推进。”厉暮沉答得细致。
“你怎么对我们宋氏的业务这么清楚?”宋清辞有些惊讶。
“厉氏和宋氏合作愉快,最近又签了新约。我自然要确认,宋氏是否接得住。”他语气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。
宋清辞知道,背后或许不止于此。可他的帮助从不显得刻意,更像是彼此成全。她心里暖融,并未说破。
正想再说什么,余光却瞥见一道微光划过天际——
“流星!”她脱口轻呼。
厉暮沉闻声抬头时,宋清辞已经双手合十,闭眼许愿。
那模样虔诚得像个小女孩。
等她睁眼,却撞上他专注的目光。
“……干嘛这样看我?”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。
“没想到你还信这些。”厉暮沉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虽然并没有嘲笑的意思,宋清辞仍有点不好意思:“女孩子嘛,总是愿意相信美好的传说……”
其实这是从前看那些古早小说留下的习惯。
那时她还曾拉着陆景深一起许愿,然后缠着他问许了什么。
陆景深从来不说,反而一本正经地给她科普流星的形成原理。她气得去捂他的嘴,他却握住她的手腕,轻轻拉开,然后吻住她。
吻到她气息凌乱、浑身软,他才抵着她的额头低问:“下次不想让我说话,要用嘴堵?记住了吗?”
那时她只攥着他胸前的衣料,把烫的脸颊埋进他怀里……
回忆如星火一闪而过。
宋清辞垂下眼,将毯子往上拉了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