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暮沉先观察了下环境,又确认了下门牌号没错,才按了门铃。
没多久,宋清辞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暮沉,你怎么来了?”
陆景深待的位置,可以清晰地听到宋清辞的声音,以及她惊喜的表情。
惊喜!
她看到厉暮沉居然是惊喜。
说好的静心呢?原来她大费周章躲到这里,要躲的始终只是自己而已。
院门口,厉暮沉问宋清辞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宋清辞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侧身让他进门。
屋内陈设简单,厉暮沉打量一圈,在窗边的木椅坐下。
宋清辞倒了温水递给他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给你消息不回,只好去问你哥了。”厉暮沉接过水杯,语气坦荡。
“我换了微信,除了我哥,还没加别人……”宋清辞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宋清辞。”他突然唤她。
“嗯?”宋清辞下意识看他。
“加谁、联系谁,都是你的自由。”厉暮沉注视着她,声音沉稳:“你不欠任何人。”
宋清辞微微一怔。
是了,她对他始终怀着一份下意识的亏欠——因为他待她太好,而她无法回应。
可厉暮沉要的从来不是亏欠。哪怕她不选择他,他也希望她仍是那个骄傲自在的宋清辞,因为走向她的每一步,都是他心甘情愿。
她轻轻点头,眼底渐渐清明。
两个人在封闭的空间里,还是有些不自在的,尤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。
“那个……累不累?不累的话,我带你逛逛?”宋清辞问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厉暮沉含笑起身。
宋清辞换了件厚外套,领他去海边走了走。冬日海风寒冽,没多久也临近中午,两人顺道在镇上寻了家小馆用午饭。
路过昨日那间木雕店时,宋清辞想起项链还没还,却现店门紧闭。
隔壁店主探出身来:“他一早急匆匆走了,留了钥匙托我照看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宋清辞有些遗憾,将装项链的小盒递过去,“那麻烦您帮我还给他。”
店主爽快应下,没有多问。
宋清辞继续往前走。
厉暮沉跟过去,侧头看她:“又招惹桃花了?”
宋清辞这次只大方笑了笑,再未因旁人的好感而心生负担。
回到民宿,厉暮沉另开一间房休息。
宋清辞闲来无事,想起白日见到那些颇具民族风情的饰物,忽然有了灵感。
她铺开纸笔,勾画起来——不多时,一条男士项链的设计跃然纸上。她向来喜欢琢磨这些,天赋亦佳,从前闲暇时便常自己画图、动手制作。
不知不觉,窗外天色已暗。
“叩叩。”
敲门声响起,她放下笔去开门。
小甜甜裹着蓬松的羽绒服站在门外,眼睛亮晶晶的:“漂亮姐姐,一起吃晚饭好不好呀?”
“那烧烤怎么样?”
不等宋清辞回答,厉暮沉的声音从廊下传来。
一大一小同时转头,就见他身后跟着几名工作人员,正搬着烧烤架、帐篷、篝火堆用的木柴——俨然一副要在这小院中搭出个温暖夜晚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