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深跟着宋清明过来的,且在门外看完了整场对峙。
原本只是为了确认,宋清辞的失踪与江烬有没有关系。却在听到宋清明对江烬说的那些话时,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疼起来。
三年前,他逼走江烬后,宋清辞整整消失了三个月。
回来时,她瘦得惊人,好像生了一场大病,眼里仿佛也蒙了一层灰,且很抗拒他的碰触,是不是因为江烬受了情伤?
陆景深摸出烟盒,点燃一支叼在唇间。
尼古丁的涩意在舌尖蔓延,却压不住心口那股钝痛。
手机震响,他瞥见“李纪风”的名字,立即接起:“有消息了?”
“追踪到实际载着太太的那辆车在城郊山区消失,附近有废弃厂房,警方正在排查。”李纪风语很快。
“地址我。”陆景深掐灭烟,转身疾步向外。
十几分钟后,越野车碾过荒草,停在一片警灯闪烁的废墟前。
厂房铁门洞开,警察正押着几名歹徒走出,而宋清辞被两名女警小心翼翼搀扶着,出现在门口。
“宋清辞!”陆景深冲上前。
她抬眼看他,脸上并无意外——出事前,他们正在通话。
陆景深脱了大衣裹住她,也将她牢牢锁进怀里,声线紧:“伤到没有?”
宋清辞有些触动,声音却很冷静:“警方来得及时,没事。”
陆景深感觉到她真实地在自己怀里,安全,才想起什么低头看她。
宋清辞丝凌乱,衣角沾着污渍。
“伤到哪没有?”陆景深不放心地边问边检查。
“嘶——”手轻触到她的手臂时,宋清辞缩了一下。
陆景深脸色骤沉,一言不地将她打横抱起,放进了车后座。
“只是擦伤。”她低声解释。
陆景深没应声,拧开车顶灯,轻轻卷起她的衣袖——白皙的小臂上几道渗血的刮痕格外刺目。
“还有哪里?”他问。
“……左边小腿也有一点。”怕他再动手,她干脆坦白。
他俯身挽起她的裤腿,确认伤势类似,并不严重,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了松。
毕竟以监控里那番惊险,这已算万幸。
医药箱被打开,碘伏棉签轻触伤口,她仍会微微吸气。
陆景深抬眼看了看她。
宋清辞抿住唇,不再出声。
他动作变得更轻,更缓。
车厢里一片寂静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。
处理好伤口,陆景深问:“知道是谁做的吗?”
她摇头。
下一秒,陆景深忽然伸手又将她按进怀里,手臂箍得很紧,声音低哑地重复: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。”
宋清辞怔住。他胸膛起伏剧烈,心跳又快又重,一时竟分不清他这三个字,到底是在安先她,还是安抚他自己。
“陆景深。”须臾,宋清辞轻声唤他。
他像是猛然惊醒,沉声道:“我一定会查清楚。”
那语气里淬着冰冷的狠意,仿佛要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段。
看,他总是一边厌恶自己,一边又给她在乎自己的错觉,所以她才在这三年的婚姻里反复挣扎。
宋清辞慢慢冷静下来,抵着他的胸口,一点点直起身。
陆景深能清晰感觉到她周身气息的变化:即便经历绑架,她依然维持着那份疏离的镇定,不需要依靠,也不曾软弱。
车窗就在这时被敲响。
陆景深降下车窗,警察站在外面:“陆先生,还需要陆太太配合做个笔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