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陆景深开口,宋清辞已整理好衣襟推门下车:“好。”
陆景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只是担心她的身体,但她的背影已果断融入夜色。
寒风里,她裹着他的大衣,平静地向警方叙述经过。陆景深站在不远处抽烟,猩红的光点在指尖明灭。
即便隔着昏暗光线,她身上那份从容依然清晰可辨——他的小辞是真的长大了。长成再也不需要他庇护,也脱离了他“掌控”的模样。
“清辞!”
宋清明的车急刹在路边。他冲下来,一把将妹妹拥进怀里,手臂收得极紧,仿佛要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温度。
宋清辞没有推开,任由他抱着,直到他颤抖的呼吸渐渐平复。
做完笔录,警方考虑到今晚的突状况,安排人员护送他们回家。
宋清辞随宋清明上了车,没有再回头。
陆景深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融进夜色。
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——这一刻,自己竟然连宋清明都嫉妒。至少血缘是一道永远斩不断的纽带,让宋清明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……
冷风灌进领口,他捻灭烟,转身上了车。
……
安时月的别墅。
音乐震耳欲聋,彩灯旋转闪烁。一群男男女女举着酒杯,在嬉闹与哄笑中摇晃身体,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香氛混杂的气息。
“今天酒水管够!不醉不归!”安时月赤脚踩在茶几上,高举酒瓶向众人致意。
“如月万岁——”
香槟“砰”地开启,泡沫喷溅,引来阵阵尖叫。
就在这时,大门被猛然推开!
一队黑衣保镖无声涌入,迅将现场围住。所有欢闹戛然而止,只剩音乐还在空洞地鼓噪。
安时月转过身,看见江烬坐在轮椅上,被助理缓缓推进来。他脸色在晃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眼底却凝着一层冰。
“江烬?你伤还没好,怎么出院了?”安时月先是诧异,随即绽开笑容——他能来找她,她总是开心的。
“这么热闹,”江烬目光扫过满屋狼藉,“是有什么喜事?”
无形的压迫感让方才还在狂欢的众人噤若寒蝉,悄悄缩向角落。
安时月也察觉到他情绪不对,仍笑着解释:“没什么,就是朋友聚聚。你知道的,我喜欢热闹。”
江烬随手拿起茶几上半空的酒瓶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:“可我不喜欢。”
他抬眼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让每个人脊背凉:“请他们离开。”
“好。”安时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对朋友们使眼色:“今天先到这里,改天再约。”
人群迅散去,别墅瞬间空寂下来,只剩两名保镖守在门边。
“江烬,医生说你不能喝酒,我去给你榨杯果汁。”安时月语气轻快,转身朝厨房走去。
可她刚迈出一步,手臂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扣住,整个人被重重按倒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!
“江烬!你疯了?!”安时月挣扎,羞恼交加。
江烬的轮椅缓缓靠近。他俯身,阴影笼罩住她:“宋清辞今天被人绑走的事——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字字淬着寒意:“是不是你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