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清辞!”
陆景深的声音在听筒里猛然炸开,急切得颤。
那头没有回应,只有铁棍敲击地面的闷响,仿佛砸在他心脏最薄弱处。
他动引擎,车轮摩擦地面出刺耳的嘶鸣,电话里传来的每一声撞击,都仿佛碾过他的神经。
十几分钟后,车冲进江烬所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,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中回荡。
警方已拉起警戒线。
陆景深推门下车,目光瞬间被线中央那辆车钉住——宋清辞的车,驾驶室门洞开,后窗玻璃蛛网般碎裂,一根沾着暗红血迹的铁棍被丢弃在不远处,像一具沉默的罪证。
他瞳孔骤缩,失控般冲过去,却被警察伸手拦住。
“我太太呢?”陆景深的声音嘶哑。
“您是说出事者是宋清辞女士?”带队警员快步走来。
“是。她出事的时候我们还在通话。”陆景深说明情况。
那人将放进证物袋的是这一部吗?”
陆景深点头。
“我们接到保安报警,说看到监控显示一名年轻女性遭袭,他们赶到时人已被一辆商务车带走。”警员语气凝重:“车辆套牌,中途有多辆同款车干扰追踪,目前正在追查。”
“她受伤了吗?严不严重?”陆景深接连追问。
他想知道,但是每个字的答案仿佛又都是他害怕知道的,因为他怕承受不住后果。
“从监控看,您太太应该没有受伤。血迹来自袭击者——他被您太太丢在地上的物品绊倒,磕在了自己手中的铁棍上。”警员边回答边将调到的监控画面给他。
陆景深接过递来的平板,屏幕亮起:
画面中,宋清辞在男人的挥棍下惊险闪躲,男人被她抛出的物品绊倒,铁棍狠狠砸中自己额角;她刚松一口气,另一人却从背后悄然逼近,用湿布捂住她的口鼻。
她只挣扎了两下,便软倒下去,被拖进一辆贴着黑膜的商务车。
陆景深看得浑身冷,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
与此同时,接到信息的宋清明也赶过来,听了警方说明的情况,整个人也没比陆景深好多少。
“你们想想她平时有没有跟人结仇?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勒索,也一定会给你们打电话,注意来电。”警方提醒。
陆景深点头。
宋清明一直沉默着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,不知怎么突然就乘电梯去了病房大楼。
门哐地一声被踹开,江烬都没反应过来,一把拎住他的衣领,恶狠狠地质问:“江烬,清辞呢?你把她弄哪里去了?”
江烬的助理见状要上前,被裴言制住。
“宋清辞怎么了?”江烬一脸疑惑。
“少装蒜,她刚被人从地下停车场掳走了。”宋清明眼眶赤红
江烬下意识看向自己助理,助理也是一脸意外,显然并不是他的人干的。
“我知道你因为记恨三年前的事,但别忘了三年前是你先害的她!
你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之后,你凭什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拿捏她?!江烬,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卑劣的人渣。”
想到过去江烬对宋清辞做的事,宋清明连日来积压的怒火轰然爆一拳砸在江烬脸上。
“操!”
江烬猝不及防,咳出一口血沫。他想还手,肋间的剧痛却令他倒抽凉气。
“这事我真不知道,也跟我无关。”江烬抹去嘴角血迹,声音阴沉。
“她要是出事。”宋清明松开他,眼神如刀:“我绝不放过你。”
病房死寂片刻。
宋清明摔门而去,裴言紧随其后。
助理小心翼翼上前:“江总,您的伤……”
“去查一下宋清辞的事,到底是谁干的。”江烬吩咐。
助理一怔:“江总,你不会是想救她吧?”
江烬没有回答,冷冷瞥去一眼。
助理瞬间噤声,低头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