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辞走进江烬病房时,神思还有些恍惚。
江烬看着她空空的双手,眉头微蹙:“我的卤煮呢?”
宋清辞回过神来:“没买到。”
“宋清辞,你真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。”江烬失望。
“我遇到了陆景深,拒绝了他买给我的卤煮,还告诉他那是给你买的。够诚意了吗?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言下之意是,她既用这卤煮刺激了陆景深,也省了江烬亲自动手。
“我怕我这次命大,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江烬故意道。
宋清辞眼皮一跳:“你怀疑这次车祸是陆景深做的?”
江烬观察着她的反应,脸上却满是漫不经心:“不是他,难道这京城还有第二个人想要我死?”
宋清辞垂下眼帘,没有作声。
江烬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颌,迫使她看向自己:“宋清辞,你够狠。我真是小瞧你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宋清辞装傻。
“不承认也没关系。”江烬靠近她,声音压得低沉而危险:“我只是想提醒你,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。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,那段视频说不定会立刻传遍全网。”
他一字一顿,是在警告她别再自作聪明,搞小动作。
“江烬,我不可能永远坐以待毙。”宋清辞迎视着他的目光,实话实说。
“那就看看,咱俩谁先弄死谁好了。”江烬眼眸深沉如海,暗涌的波涛仿佛要将她吞噬。
这时,门外似乎有一道人影无声闪过,两人都未在意。
……
经过上午那番交锋,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微妙。
先前只是宋清辞处于弱势,不得不受制于人。而现在,江烬明知宋清辞对自己不利,却因某种目的尚未达成,不得不暂时对她隐忍。
这天,宋清辞从江烬病房出来,天色已晚。
他的伤在渐渐好转,可她想知道的事却毫无进展。对着清冷空气叹口气,包里的手机响起来。
看到屏幕上跳动着“陆景深”三个字,她直接按了挂断。
那头却锲而不舍,就在宋清辞准备将他拖入黑名单时,一条信息跳了进来:
【麻团该换药了,我带医生过去顺便检查一下,耽误不了多少时间。】
宋清辞这才想起,自己已好几天没顾上麻团。心生愧疚的同时,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个“好”字,正要送——
陆景深的电话又打了进来,被她误触了接听键。
“清辞。”他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过来。
宋清辞沉默着。
“我只带医生去给麻团换药。这么晚了,绝不会多留。”陆景深保证道。
“医生过来就可以了。”宋清辞说。
陆景深和哥哥不对付,他若上门,家里的气氛可想而知。
“可我也想看看麻团,毕竟养了那么久……”陆景深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。
“看了又怎样?它是我的猫。”而他们,迟早会分道扬镳。
陆景深听出她的言外之意,呼吸一窒。
“陆景深——”宋清辞还想说什么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上一个拉长的、举着棍状物的影子,正无声而迅地朝自己靠近。
她大惊失色,猛地侧身闪躲。
一根铁棍擦着她的身体呼啸而过,狠狠砸在空地上。
宋清辞因惊吓过度,手机脱手摔在地上。
“宋清辞?你怎么了?”陆景深察觉到不对劲,声音陡然绷紧。
她来不及回答,那男人的第二棍已再次挥来,挟着风声直袭向她面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