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哥,实在是不好意思,这么晚还来打扰您。这位是我一个知青同学,今晚突然觉得身子骨不利索,胸口闷得慌。这黑更半夜的,去县医院实在太折腾了。”
“我寻思着您医术高明,就厚着脸皮带她来请您给号个脉。”
陈若目光落在他旁边的女人身上。
知青大返城的文件刚下来,这帮城里来的少爷小姐们恨不得立刻回城。
放着城里的正规医院不去,大半夜跑来找他这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半吊子看病?
这徐长卿满肚子坏水,莫不是想设个套讹钱?
没等陈若开口,旁边的田艳艳早已按捺不住性子。
“徐长卿你到底行不行啊?大半夜把我拖到这破地方来,他能看啥病?磨磨唧唧的,赶紧弄完回去,我困得头都炸了!”
一开口,那股子地地道道的渝城本地口音,夹杂着公社干部的趾高气昂。
知青同学?
真当他陈若是傻子。
结合白天李向阳在村口透漏的八卦,这个性格泼辣的本地女人,除了公社田书记那个母老虎闺女田艳艳,还能有谁?
“既然是同学,那就进屋坐吧。”陈若转身让开了门。
他倒要看看,徐长卿这壶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田艳艳翻了个白眼,走进堂屋,一屁股坐在凳上,手腕往外一翻。
“号吧!看你能号出个什么花来!”
徐长卿在一旁急得,拼命给陈若使眼色。
陈若坐下来,三根手指搭在田艳艳的手腕上。
怀孕了?
徐长卿屏住呼吸,盯着陈若的手指。
陈若收回手。
“陈大哥,怎么样?到底是什么病症?”徐长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。
陈若喝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这脉象有些杂乱,我也说不太准,估摸着有三种可能。这第一嘛,可能是早上红薯吃多了,胃里积了食,胀气顶住了胸口。”
“这第二。”陈若不紧不慢地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也可能是肾水不足,膀胱憋了太久,有尿频尿急的症状,导致气血不畅。”
徐长卿的急得直跳脚。
“陈大哥!您别开玩笑了!您再仔细想想,还有没有别的可能?比如……比如……”
陈若点了点头,竖起第三根手指。
“这第三嘛,看这脉象隐隐有些躁动,有可能……是怀孕了。”
“到底是有没有啊!”
徐长卿彻底崩溃了。
他不管不顾地扑上去,想要逼问个准信。
陈若立马喊了一声。
“小黑!”
话音刚落,小黑就跑了过来。
小黑跑到徐长卿面前,一直叫着。
徐长卿害怕了,赶紧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