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。
徐长卿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,拉着田艳艳的手。
“艳艳,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!我徐长卿对天誓,我是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的!”
“这次回城指标下来,我哪怕去求爷爷告奶奶,也绝对把你带回城里享福。要是带不走,我这辈子就扎根在咱们生产队,哪儿也不去!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真是够能演的,说的自己都信了。
田继东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。
“算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,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那我就给你交个底,艳艳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,明天你就跟我去公社大院把结婚证扯了,趁着肚子还没显怀,赶紧把喜酒办了!”
徐长卿慌了神,彻底懵了。
怀孕?
他跟田艳艳在玉米地里滚苞米杆子,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不到两个星期!
这怎么可能,这么快就查出喜脉了吗?
徐长卿咽了一口唾沫,看向田艳艳那张得意洋洋的脸。
这疯女人绝对是在诈自己!
又或者,她肚子里早揣了别人的野种,如今眼看着知青大返城,故意跑来拉他当接盘的冤大头!
徐长卿的不情愿不敢表现的太明显,只是装出一副又惊又喜又惶恐的模样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天大的喜事!田书记。”
“还叫田书记呢,该改口了吧。”田书记假装严肃的说。
“爸……爸,既然艳艳有了身孕,那可是咱们老徐家和老田家的金疙瘩,绝对不能马虎!”
“依我看,咱们赶紧找个懂中医的大夫,给艳艳号个喜脉,开两副安胎药好好调理调理!”
田继东一挥手,立马严肃起来。
“胡闹!这事儿现在绝对不能透出半点风声!县城医院人多眼杂,万一碰上熟人,未婚先孕的帽子扣下来,我田继东的脸往哪放?这官还当不当了!”
徐长卿看田书记不同意,赶紧又说。
“爸,那咱们不去医院。咱们清河沟生产队陈家那个老大陈若,您听说过吧?那小子以前想当赤脚医生,家里藏着不少医书,号脉的手艺极准。”
“他人也靠谱,嘴巴严实,找他看绝不会透漏半点风声。”
田继东思考了片刻。
他见过陈若,之前压水井的事,他帮了不少忙,还跟县里、矿务局的人都走得挺近,是个懂规矩明事理的后生。
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田继东答应了,转头看着田艳艳,“你跟着他去,记住,把嘴给我闭严实了!”
田艳艳翻了个大白眼,十分不情愿,但在亲爹的嘱咐下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陈若正给沈婉君看着周默拿给自己的许可书。
“媳妇,瞧见没?这是许可证,有了这玩意儿,咱们以后做买卖啥的,那就是国家点头认可的合法生意,谁也抓不住咱们的错处。”
沈婉君双手在水盆里搓洗着毛巾,听见这话,忍不住凑过头来,看着那个许可证,还有些担心。
“当家的,这东西真管用?我前两天去井台打水,还听见几个碎嘴婆子嚼舌根,说咱们家早晚要被抓去游街呢,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。”
陈若笑了笑,让沈婉君放心。
“放心吧,时代变了。以后这清河沟,咱家就是光明正大的带头人。”
两人正温存着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“陈大哥!若哥!您在家吗?”
陈若松开妻子,这大晚上的,谁跑来触霉头?
推开门,只见徐长卿领着个年轻女人站在院子里。
徐长卿谄媚的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