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打了个酒嗝。
“嗝!哎哟我去……老爹?大哥?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,搁这开批斗会呢?”
他揉了揉眼睛,转身就要往外退。
“喝麻了,我这是走错门了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盯着门口那个活蹦乱跳的男人。
陈平!
二弟媳妇从床上弹起来,扑到距离陈平半米远的地方,脸色很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!”
老爹也是浑身一激灵,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握住陈平的胳膊,使劲捏了捏。
热的,有肉感!
老爹转过头,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。
“老大!活的!是活的!”
陈若此时也走了过来,质问着陈平。
“你个小王八犊子,矿上塌方,你跑哪去了!还以为你死了呢!”
陈平被这阵势吓得酒醒了一大半,眼神疯狂闪躲。
“我……我上班去了啊!我一直在井底下挖煤呢!”
“放屁!”
老爹抬起一脚踹在陈平的膝盖窝上。
扑通!
陈平直接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地上。
老爹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,就要照着陈平的后背打。
“挖煤?井底下的死人堆里都没你的影子!你他娘的再不说实话,老子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畜生!”
老爹拿着扫帚抽在陈平身上。
陈平被抽得满地打滚,终于扛不住了,抱着脑袋叫唤起来。
“爹!爹!别打了!我说!我说还不行吗!”
陈平躲到桌子底下,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交代了底细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根本没下井!工友叫我去推牌九,我就偷偷把工牌塞给别人,翻墙出去了。”
“赢了几块钱,晚上就顺道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,多喝了两杯酒……媳妇,你这老娘们儿也是,我不过就逃个班,你至于把全家人都招来堵我吗!”
话音刚落,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老爹生气的又要拿起扫帚。
“我打死你个丧门星,你气死我得了!”
老爹气得浑身抖,又扔了扫帚,盯上了案板上的切菜刀。
“矿上塌方死了那么多人!全家人以为你埋在底下,心惊胆战熬了一夜!你媳妇带着娃把眼睛都快哭瞎了!你居然跑出去赌钱喝酒!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!”
眼看老爹真抄起菜刀冲了过去,陈若一个闪身抱住老爹的腰。
“爹!消消气!不能动刀子!”
二弟媳妇这会儿也彻底反应过来了,她连忙拦住。
“别打了爹,别打了,我们家平儿知道错了,他就喝了点酒,您别怪他了。”
二弟媳妇说着扑过去,一把抱住陈平的脖子,放声大哭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!我以为你死了!只要你人还全须全尾地活着,你就是天天推牌九我也认了啊!”
屋子里顿时又乱作一团。。
陈若靠在门上,看着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。
虽然二弟这副德行让他恨得牙痒痒,但看着他还好好活着,还是觉得人没事就好。
全家也算是放心了,这场闹剧最终以二弟平安无事收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