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子不仅没毒,而且无论是内服还是外敷,都绝对安全。
“不用了,各项指标全优,辛苦。”
陈若利落地将单子折叠揣进兜里。
周默在一旁看呆了,一把拽住陈若的胳膊。
“你小子行啊!那上面全是洋码子和化学式,你啥时候连这都能看懂了?”
陈若面不改色,随便说两句。
“以前闲着无聊翻过几本书。”
周默知道陈若在胡说八道,但也懒得深究,两眼盯着陈若放药粉的口袋。
“若子,你捣鼓出这玩意儿到底是干啥用的?”
“养颜秘药。祛斑平皱,能让女人的皮肤变好。”
周默笑了笑。
“好东西啊!那什么……我媳妇最近怀着孕,长了不少妊娠斑,天天在家砸镜子,你这神药,无论如何得给哥哥留点!”
陈若答应得痛快。
“放心,回去配好了,第一个给你拿来。”
两人跨上车座准备离开渝城大学。
刚骑过国营饭店的后巷,陈若捏住了刹车。
砖墙根下,厨师钱森正蹲在马路牙子上,眼眶通红,整个人很颓丧。
陈若单脚撑地,转头看向一旁的周默。
“老周,最近上面对个体户到底是个什么章程?”
周默一愣。
“这你都知道,早放开了!这几年几千万知青返城,城里根本没那么多岗位。上面为了解决吃饭问题,现在大力鼓励老百姓自己摆摊当个体户。”
“不过嘛,这名声不好听,老百姓私底下都管这叫盲流,正经人谁愿意干这个?”
盲流?
再过几年,第一批富起来的全是这些盲流,他太清楚了,风口已经吹起,遍地都是捡钱的机会。
他陈若重活一世,绝不可能窝在清河沟村混吃等死。
但要干大买卖,就得走正规申请审批的路子,更缺一批真正有手艺、能吃苦的人头。
陈若走到钱森面前。
“老哥,你好。”
钱森抬起头,陈若直视对方。
“中午那盘回锅肉,你炒的吧?火候绝了,这渝城能把豆瓣酱煸出这种焦香的,找不出五个。”
听到有人夸自己手艺,钱森心里有些高兴。
“手艺再好有个屁用!中午我一时冲动顶撞了主任,他刚才放了话,让我明天结账走人,开除报告都打上去了。”
“把心搁在肚子里,他不敢开你。”
钱森有些不理解,问陈若为什么。
陈若接着说道。
“那三个硬菜我尝了,没十年以上的灶上功夫下不来,这饭店前厅的流水,全靠你一个人手里的铁勺撑着。那地中海就是看准了你老实巴交不敢反抗,故意诈你呢。”
“你前脚走,这饭店后脚就得停摆关门。”
钱森恍然大悟,回想起这些年厨房里那些磨洋工的混子,出不了什么力,全靠自己。
他倒是想通了,但是面对现实,他又接着说。
“就算不开除……这窝囊气我也受够了,可真要走……我能去哪儿?我只会颠勺,除了这国营饭店,难道去大街上要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