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脸一红,干咳两声,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得得得,看破不说破!这干等着也是干等着,走,哥带你去学校后街那家国营饭店搓一顿!今儿我做东!”
陈若立马不客气,说着往前走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,待会儿别心疼你钱包。”
周默在后面跟着,笑骂连连。
“你小子脸皮是真厚!宰我你是一点都不手软啊!”
中午时分,国营饭店里人很多。
陈若打开菜单,直接点了回锅肉、麻婆豆腐和一大盘蒜泥白肉。
这三个菜端上桌,很香,分量也很足。
陈若夹起一片回锅肉塞进嘴里。
肉片煸得干香酥脆,不咸不淡,正好,火候拿捏得堪称完美。
“这厨子有点东西。”陈若毫不吝啬地夸赞。
就在两人吃饭的时候,后厨方向突然传来哐啷一声巨响,听着像是什么铁器砸在了水泥地上。
紧接着,门帘被掀开,一个满脸汗的厨子气冲冲的出来。
他手里还拿着把大铁勺,指着对面一个地中海型的中年男人破口大骂。
“姓刘的!你少跟老子打官腔!老子一天颠勺颠到手抽筋,起早贪黑供着这前厅几十桌的流水,凭啥我工资只有三十八块五?”
“后厨那几个喝茶看报纸的,就因为有个几级厨师的破证,啥活不干拿八十多?这日子老子不过了!今天就辞职!”
地中海领导十分的生气。
“钱森!你搞搞清楚!人家是有国家认证的高级职称!你连个证都没有,算哪根葱?没职称你闹个屁!不想干是吧?门在那边,有种你现在就滚!”
周围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,交头接耳地看起热闹。
周默往嘴里塞了块豆腐,冲陈若小声说。
“若子,打个赌?我赌这厨师受不了这窝囊气,不出十秒准得摔门走人。”
陈若捏着筷子,朝着钱森指了指。
“你输了,他绝对不敢走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都撕破脸了还留着过年?”
陈若放下筷子,开始分析起来。
“这年头,端着铁饭碗就是大爷,丢了这个工作,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他没那个胆子。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的钱森憋了半天,最终把手里的毛巾摔在地上。
他连句狠话都没敢再放,转身钻回了后厨。
周默对着陈若竖了个大拇指。
陈若看着重新恢复热闹的饭店大堂,有些心疼这个厨师。
“这就是国营单位的通病,干得多挣得少,累死累活不如人家混资历、拼头衔的,大锅饭养出了一群蛀虫。”
周默叹了口气,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。
“谁说不是呢,多做多错,少做少错,不做不错。现在厂子里全是这种风气,只要不犯大错,熬年头就能涨工资,谁还愿意拼命干活?”
吃饱喝足,两人溜达回化验大楼时,几张打印的检验报告已经摆在了桌上。
研究员堆着笑脸迎上来,指着单子上那些复杂的化学符号和英文缩写。
“陈同志,这数据比较专业,我来给您逐项解读一下……”
陈若直接伸手抽走化验单,目光在几项核心指标上快扫过。
重金属含量零,有害毒素零,成分全为高纯度植物黄酮和活性多糖,全部都是人体肝肾可完全代谢的安全物质。
陈若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