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的香慢慢燃着,过于安静。
连呼吸声都能听到。
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紧张的,尤其是在贞化帝拿到他们的折子之后。
额边都出了细汗。
忽然间,贞化帝开口:“十一。”
十一皇子的心很快地跳了一下,尽力维持面上的冷静:“儿臣在。”
贞化帝问道:“你折子上写的与匈奴通商,可以缓解边关危机,是支持通商的?”
十一皇子抿了抿唇,有些摸不准父皇的意思,于是回答地也模棱两可:“通商可以交换到匈奴的牧草和马匹牛羊,但若是于北宣有害,儿臣必然是反对的。”
贞化帝点头,随后忽然换了话题,问道:“那你觉得,朕该如何处罚十七皇子?”
在场的人都知道,当时皇帝让十七皇子在宫里待着,不是事情到此为止,而是还没想好处罚的方式。
十一皇子来的时候,压根没有想过会被问到这个问题。
脑子也有些短路。
想了片刻,直接跪在地上道:“父皇恕罪,儿臣愚钝。”
十七皇子的事情,着实有些特殊。
入赘商户,是因为对方当时封地偏远,还没帝王赐亲,二十三岁还没有王妃。至于通商,朝内大臣的意见都摇摆不定,互有争端,他又怎能置喙。
看似愚钝,其实聪明。
陆以时在心里想。
贞化帝也不再看折子上的内容,问其他人:“太子觉得呢?”
平心而论,在所有的皇子里面,他最满意的还是太子。
皇后所出,为嫡为长,才能和德行都挑不出问题。若是没有天幕的那句“平平无奇”,他肯定会觉得对方就是宣太宗。
太子回道:“十七皇子既然为皇室子弟,便代表着皇家的颜面。哪怕日后封王,也应时刻谨记。入赘和从商,都有错在身。念在十七弟如今年幼,且未铸成大错,或许禁足罚俸,也好让十七弟长长教训。”
他是一国储君,就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。
不能像十一皇子那般,难回答的问题直接装傻。
还要答得不出错。
难啊。
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,说的大差不差。
十七皇子如今还没成亲,更没接触过南宣的人。哪怕日后有错,也不过是丢些脸面,留在史书上的还是好名,更无可指摘。
和五皇子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不同。
再说,人家不是定安帝,也不是宣太宗,没什么可为难的。
贞化帝的想法也大致如此。
上个儿子是差点亡国的“知名废物草包”,对比起来,十七皇子就显得顺眼起来。
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:“十五呢,你怎么看?”
陆以时眼眸微动,出声道:“儿臣和皇兄们的看法相同,十七弟尚未酿成大错,小惩大诫。”
儿子太多,贞化帝平时也少有时间每个人都见上一面。
他还是第一次认真观察陆以时。
气质沉稳内敛,站在旁边却很难让人注意到。
像是刻意藏住了一般。
贞化帝问道:“十五和十七的关系很好?”
这句话内涵丰富。
在场人的视线也都落到了陆以时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