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军的声音,没有任何温度。
他不是在询问。
他是在审判。
姜晚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
异常响动?
是她昨晚处理那些东西出的声音吗?
管制物品?
他们知道了什么?
无数个念头,在电光石火间闪过。
但她的脸上,却挤出了一个惶恐又茫然的表情。
“赵科长,您……您这是说什么呢?我一个女同志,能有什么管制物品啊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。
这副样子,完全符合一个“黑五类”子女在权威面前,应有的卑微与恐惧。
赵铁军冷哼了一声。
他显然不吃这一套。
他推开姜晚,径直走了进去。
身后的两个年轻人,立刻一左一右,守住了门口,堵死了她唯一的退路。
房间狭小。
赵铁军一进来,整个空间都变得压抑起来。
他的皮鞋,踩在水泥地上,出“咯噔”、“咯噔”的声响。
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姜晚的心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一寸一寸地,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。
破旧的木板床。
一张缺了角的桌子。
几件洗得白的旧衣服。
墙角堆放的,从废品站里“淘”来的杂物。
一切,都写满了贫穷与破败。
姜晚垂着头,站在一边。
她的双手,紧紧地攥着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她能感觉到,赵铁军的目光,在那些杂物上,停留了片刻。
【目标正在扫描可疑区域,木盒被现的概率,上升至67%。】
星火的警报,让姜晚的后背,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不能让他过去。
绝对不能。
“赵科长,”她鼓起勇气,声音细弱,“我……我真的什么都没做。昨晚就是……就是睡不着,翻了个身,可能床板声音大了点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,挪动了一小步,试图用自己的身体,稍微挡住那个角落。
赵铁军的视线,从杂物堆上移开,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那目光,充满了怀疑与审视。
“睡不着?”
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年纪轻轻,不好好接受劳动改造,净化思想,天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当然睡不着。”
他的话,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,扎进姜晚的耳朵里。
这是身份的原罪。
在这个时代,她连失眠,都是一种错误。
“我……”
姜晚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任何辩解,都是苍白的。
甚至会引来更深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