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杯,装作随意地问:“你一个人生活习惯吗?”
李宝珠扶着肚子在他对面坐下,“我跟我丈夫生活在一起,平时他照顾我,还好。”
路狰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,丈夫?
他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。
李宝珠点点头,脸上浮起一点笑意,“登记得比较匆忙,所以大家都不知道。我们准备生完孩子回国后再办酒席。”
——
沈寄川推开门的时候,客厅里暖意融融,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。他一眼就看见李宝珠坐在沙发上。
他松了半口气。
“不是说好了我去接你吗?”他把帽子挂在门边的衣架上,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埋怨,“怎么自己回来了?”
李宝珠转过头,笑着冲他招手,“寄川,我今天见到了一个鹏城的老朋友。”
沈寄川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人身上。
路狰也正看着他,笑得温和得体。
沈寄川走过去,在李宝珠身边坐下,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。
“确实挺老的。”他说。
路狰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“沈同志,好久不见。”
沈寄川靠在沙发背上,翘起二郎腿,“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没事儿干吗?大老远跑到我家来做客。”
路狰不恼,依然笑眯眯的,“我调到外交部了,现在驻大使馆。”
沈寄川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你老大不小的也该成家了,”他上下打量了路狰一眼,“呆在国外孤家寡人的,不可怜吗?”
“国家需要,就把个人的事儿往后放一放。”
“既然国家的事儿重要,你还坐在这里干嘛?赶紧去工作啊。”
路狰站起来,也不恼,只是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帽子。他看着沈寄川,语气温和,“听说你们结婚了,下次过来,我给你们带一份新婚礼物。”
沈寄川不耐烦,“看不到我媳妇儿怀孕了吗?我们没空招待你,你最好也别来了。”
路狰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戴上帽子,朝李宝珠微微颔首,“打搅了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李宝珠转过头,看着沈寄川,眉头微微皱起,“寄川,你说话别夹枪带棒的。好歹我们都是老乡,而且路先生人很好。”
沈寄川伸手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温柔。
“别说他了。”他放轻了声音,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李宝珠靠进他怀里,“很好啊。”
沈寄川忽然蹲下来,把耳朵轻轻贴在李宝珠隆起的肚子上。
他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忽然,肚子里传来轻轻的一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。
沈寄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宝宝动了!”他抬起头,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。
李宝珠低头看着他,嘴角弯了弯。
“最近她老是踢我。”她的手轻轻抚着肚子,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,又带着一点甜蜜,“尤其是晚上,我写作业的时候,她就踢个不停。”
沈寄川又把耳朵贴上去,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动静。
“肯定是个调皮的小丫头。”他笃定地说,眼睛里带着光,“像我,我小时候就很调皮。”
李宝珠忍不住笑了,“那以后管起来可麻烦了。”
沈寄川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她,“放心,生了我来带,你专心读书就好了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今天还给孩子起了几个名字呢,你挑挑。”
李宝珠道:“还有好几个月才出生呢,现在起名字太早了。”
“就俩月了。”沈寄川站起来,坐在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,“我今天路过圣玛丽医院,去跟医院打了招呼。等你期末考完,就住进去。”
李宝珠道:“是不是太早了?”
沈寄川摇摇头,“早点好。我们两个人都没养孩子的经验,还是住在医院里更放心。”
李宝珠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“老公,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沈寄川低下头,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,“我对你不好,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