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珠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软的:“怎么会呢。我最爱你。”
沈寄川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沈寄川一把抱起她,就要往卧室走。
李宝珠吓了一跳,赶紧推他,“医生说了,最后三个月不可以!”
沈寄川额头贴着她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委屈。然后他低下头,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,“等你生了,我再收拾你!”
——
沈寄川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的门,李宝珠均匀的呼吸声被隔绝在里面。
他站在门口,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然后转身,开始收拾客厅。
洗碗,擦桌子,把散落的书归位,给壁炉添柴。他又去厨房,把明天要用的食材准备好,生牛奶煮开晾凉,面包切片装好。洗衣机嗡嗡地转着,里面是他和李宝珠换下来的衣服。
忙忙碌碌,他却一点不觉得累。反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包围着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头一回感觉这么踏实。每天醒来能看到她,晚上能抱着她入睡,听她喊自己“老公”,听她撒娇说“我最爱你”。那些曾经的疯狂、偏执、不甘,好像都烟消云散了。
他就想一直这么幸福下去,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幸福。
直到敲门声响起。
沈寄川的眉头皱起来。他放下手里的抹布,走过去,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,风尘仆仆,头发被雪打湿了,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是狄青。
沈寄川往门框上一靠,挡住门口,“你来干什么?”
狄青道:“现在不需要你照顾宝珠了,你可以滚了。”
沈寄川冷笑了一声,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红色的结婚证,举到狄青面前,“该死心了吧?”
狄青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证,忽然伸手,一把夺过来。
沈寄川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大步走进客厅,直接把结婚证扔进了壁炉里。
火焰“轰”地一下窜起来,瞬间吞噬了那张鲜红的纸。纸张卷曲、发黑、化成灰烬,整个过程不过几秒。
沈寄川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你他妈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狄青转过身看着他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秦淮办了假证。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沈寄川站在原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他慢慢挽起胳膊,“可现在宝珠已经相信我是她丈夫了,你最好别打扰我们的幸福。”
狄青的拳头攥紧了,“我可以带宝珠去大使馆证明你在说谎。”
沈寄川走到狄青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何必呢?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“我们闹得这么难堪,最后宝珠只会回到你大哥身边。难道你愿意?”
狄青没说话。
沈寄川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。
“要不这样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咱们轮流跟宝珠在一起。”
狄青的眉头皱起来。“亏你能想出来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宝珠要是知道你这么想,肯定会恨你。”
沈寄川歪了歪头,“怎么会呢?我们两个这么帅,还有钱,对她还好。你不知道吗?现在流行同时交往多个男友。”
狄青看着他,像看一个疯子,“这是退役军人能说出来的话?”
“你这个老古董也该接受一下新思想了,如果接受不了你就滚呗,反正我是不会跟宝珠分手的。”
狄青的脸色铁青,“孩子又不是你的,你一天瞎忙活什么?”
沈寄川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,压低声音,一把拽住狄青的衣领,把他拉到门外。
门轻轻带上。走廊里很冷,寒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沈寄川松开手,瞪着狄青。
“难道孩子是你的吗?”
沈寄川冷笑了一声,“狄青,咱们俩半斤八两,谁也别说谁。争吵没有意义。不如联合起来,把国外的事业做好,一起留在这边。天高皇帝远,你大哥的手没那么长。”
狄青甩开他的胳膊,“你那叫办法吗?不嫌恶心。”
沈寄川耸耸肩,“要不是她失忆,你以为你有机会?行了,到时候多注意卫生。对了,你别出去找别的女人,我有洁癖。”
狄青的拳头攥紧了,“草,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个畜生。”
沈寄川无所谓,“其实我一直都想当畜生的来着,投错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