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在乎
屋子里还是很热闹的,除了温言和陆清淮,温琅这个哥哥也在。
见到她,温琅皱了皱眉:“外面那么冷,你怎么就穿了这么点?”
他挑了块毯子递给她。
温稚水怔了下,没接。
倒是商睢忽地抓住她的手:“是有些凉。”
他把大衣脱下,披在她身上。
温稚水就要把衣服还给他,商睢语气很淡,却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穿着吧。”
不置可否的语气。
结婚不久,两人从未如此亲密,温稚水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温琅神色有些暗,恰巧徐燕丽走过来,她看了眼温琅,嗔道:“杵在这做什么,阿言不是要腾出杂物间改个书房吗,你也去帮忙。”
温琅没说什么,转身去了杂物间。
徐燕丽倒是对着商睢很热情,招呼二人坐下后,温言也趁机凑了过来:“姐,你也真是的,怎么这么晚才回门,妈都惦记你好一阵了。”
她语气亲昵,就好像她和温稚水真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。
温稚水垂着眸,只说:“忙。”
“再忙也该回家看看。”徐燕丽又忍不住埋怨了两句:“你怎么就养不熟呢?都不知道带商先生回家认认人。”
她说着,看向正在接电话的商睢,还是压低了声音。
她的确对温家没什么归属感。
温稚水有时不知道是自己本性凉薄,还是对疼痛记得太深。
温言被接回温家那年,她才十五岁,温家倒也没有把她赶出去,只是把阁楼收拾出来让她住。
她在狭窄的阁楼住了三年。
也不是没想过搬出去。
可是脑海里来来回。回的,都是徐燕丽对她好的那些时候。
被温言欺负的时候,她就想,忍一忍算了。
她欠她的。
直到中途有一回,温言“不小心”把她从阁楼推下去,她摔下去前,拉着温言做了垫背。
她在医院缝了三针,温言一只腿骨折。
从医院出来,她被赶出了温家,徐燕丽当时也是说她。
“养不熟,没心没肺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十一月下起了初雪,外面的霜雪覆盖,天地白头。
商睢站在落地窗前,眉眼冷淡如深月。
温稚水看了他一眼,忽地想到刚才他抓着她,手心传来的温度。
新婚宴尔。
他不欠她什么。
温稚水忽然没了和徐燕丽拉扯的兴致,她语气很淡漠。
“有什么事就说吧,这种话挺没意思的。”
母女二人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徐燕丽脸色变了变: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,但我们温家好歹养过你一场,有些事你该帮衬就帮衬。”
她停了下,看了眼温言又压低声音说:“商家给的那些彩礼,有一个珠宝盒子在你那里。阿言和清淮这不是在商量婚事吗?你把珠宝盒子给阿言拿着,到了陆家面前,也能挣个脸面。”
商睢是给过彩礼的。
商家这样的门第,自然不会亏待商太太,从现金到不动产。
有些徐燕丽收下了,还有些太过珍贵,温稚水自己留下了。
温稚水总想着,哪天她和商睢合不来,离了,该还回去还是得还回去的。
“不行。”温稚水一口回绝,“结婚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