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没有,明天给你们补上。”甄世明风轻云淡地说,他对孩子总是有种游刃有余的随意感。
孩子从小跟着他,他知道孩子会因为什么哭闹不止,也知道怎么哄孩子才不会哭闹,总体来说,他会和孩子相处。
两下对比,方楷莹总是草木皆兵。
满足不了孩子的要求时她会不好意思,除夕也没想过甄世明真的会带孩子来,所以准备的东西不多,她耷着眼闷闷不乐,直到甄世明隔空丢给她一个橘子。
“今天不放烟花也没关系。”
“但没有妈妈不行,是不是芯芯?”
“是!”芯芯抱住方楷莹的大腿。
芯芯自从来了这儿,抱住妈妈后再也没哭过,只是觉得有一点点无聊,甄家很大很好玩儿,但他更想妈妈。
吃年夜饭看春晚,甄世明倒了两杯醇香红酒,给孩子准备两小杯气泡饮料,四个人,大手小手,一起干杯。
孩子们因为无聊很快就睡倒在沙发上,她和甄世明各自抱一个,把熟睡的孩子送回卧室,盖上卡通小棉被,排着队在孩子的左右脸颊吻一下,又站在床边面带微笑看了会儿可爱的睡颜。
卧室门关上,方楷莹继续坐在沙发旁看电视,甄世明进了主卧,再出来时换上睡衣,还自己抱了一床被子和枕头。
方楷莹用小叉子把一块酒渍菠萝送进嘴里,故意气他:“你怎么知道被子别人没盖过,枕头别人没睡过?”
他嫌弃地把被子扔回卧室去,在客厅到处找,终于找到一个新抱枕,重重放在地毯上,长腿一屈,说:“我今儿就睡地上,用不着被子。”
还说她倔,说她犟,他又好到哪里去?
“随便你。”方楷莹不愿意管他,让他折腾,自己翘着腿又吃一块菠萝。
甄世明折腾累了,盘腿坐在地毯仰视她,她喝了红酒又吃酒渍菠萝,净白的脸颊早已透出一层淡淡的粉,他眯眼看着她,脑子里净想艳情画面。
“给我喂一块。”甄世明挑眉道。
方楷莹用叉子送过去,手悬在空中,他却捉住手腕,偏头吻住她的手腕,从腕骨一直亲到指尖,不时用舌尖轻舔肌肤。
她的脸颊和耳后都更热烫,手也微微颤抖,不知道他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勾引人的浪荡动作。
随着甄世明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动作,方楷莹的喉窝也陷进锁骨,呼吸不自觉就急了几分。
酒精,都怪酒精。
她醉眼迷蒙,定了定神,欲念的火灼着全身,方楷莹清了清嗓,抬手把头发捋到耳后,低声问道:“你困了吗?”
甄世明衣领松垮,露出坚硬的锁骨和胸肌,卷起袖口展示线条分明的小臂,弯唇浅笑,“想睡我?”
方楷莹咬咬下唇,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,甄世明抬手把人扯下来,抱坐在怀,下巴抵着发顶,方楷莹仰头亲吻他的喉结,他却用喑哑发沉的声音故意问道:“不看春晚了么?”
“去卧室。”方楷莹显然急不可耐。
“我不在床上睡,除非换床。”甄世明这时候倒非常有原则,冷着脸拒绝。
“换床单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方楷莹以为今晚没戏,哦了声,蔫蔫的坐在他怀里,春晚的歌舞也不好看了,小品也不好笑了,她唇角弯下不happy了。
“今晚在地毯上陪我睡,明天我来换。”甄世明在她耳边悄悄说话,鼻梁蹭蹭她的颈线,手摸进衣襟,一贯的混蛋作风。
“可以吗?阿莹。”
第60章
方楷莹低下头,就能看到衣料下肆意的一只手,身体后撤一点,呼吸就在耳边更重,甚至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细微声音。
“好不好,阿莹?”他轻舔一下耳垂,怀里的人身体瑟瑟发抖,肩膀缩起,锁骨窝深得像一方小潭。
他把呼吸注进潭中,低声磨人:“我知道你不想在山顶别墅住,你给孩子换床,为什么不能让我也换?还是只要孩子不要我吗?”
三十三岁的男人,竟然和五岁的儿子比较起来。
方楷莹只能坚持到《难忘今宵》的歌声响起,闭上眼睛,彻底投降。
“行行行你别咬。”
甄世明的头微微抬起,松开唇齿,奸计得逞地坏笑,把人扑倒在地,散乱的黑发铺在奶油白色的地毯,她眼尾含泪,长直的睫毛颤颤遮住动情的一双眼。
多少个午夜难眠时,他只会想起这样一张脸。
薄唇紧抿时只露出的一点点唇尖,双眉蹙起时肌肤间的纹路,忍耐叫声时下颌绷紧的血管,这些让他难忘的细节,多年时光都不曾磨损分毫,还是那么楚楚动人,活色生香。
本该是旖旎如梦,怎料他忽然停住,让她不上不下,喃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甄世明手肘撑着地毯,凝视着她的脸,忽然问:“他亲你哪儿了?”
方楷莹猝不及防:“”
该来的总会来。
她想躲,却被双手死死固住腰身,与她紧紧相连,甄世明怒眼紧盯,想在她脸上找到被人吻过的痕迹。
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方楷莹无奈伸出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额头,又解释:“国外总是这么亲的,表达友谊…”
甄世明阴恻恻地冷笑,她解释就解释,还敢跟他再提国外,简直气死人不偿命!
甄世明咬咬牙,热烫的唇落在额头,狠狠嘬吸几秒,方楷莹察觉事情不妙,扑棱双臂掐他挠他,但为时已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