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楷莹的额头留下一片红印,甄世明还觉不解气,重新压唇上去,方楷莹一边躲闪,一边推搡,让他退出去,他也偏不。
两个人都被激起斗志,互不相让,做一场爱像打架似的,他留下吻痕齿痕,她留下掐痕抓痕,仿佛都要把多年的恨意通过这无声且激烈的性。爱宣泄出去-
这一场激烈的性。爱从直播的《难忘今宵》开始,到重播的《难忘今宵》结束。
彻底停歇下来,又紧紧拥住彼此。
方楷莹完全脱力,甄世明用大衣盖住她汗涔涔的身体,用指腹抹去她眼角残留的泪花,重新把人拥入怀里,紧紧抱住,心跳在相互拥抱中渐渐平稳下来。
“甄世明,我们再试一次吧。”
她的双手搂紧精悍的腰身,脸颊埋进他的胸膛,低声而慎重地说。
甄世明抬起她的下巴,恶劣地笑笑,眉棱微挑道:“你确定?我怕你身体受不住,还得在床上躺一天。”
方楷莹:“”
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前走一步,现在只想后退一万步,她嫌弃地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,甄世明才让大脑从情欲中清醒过来,如梦初醒般问道:“你刚才是说…重新开始吗?”
方楷莹:“不是。”
甄世明翻身压过来,双眼定定看着她,幸福来得突然,让人不敢相信,只有鼻尖抵着鼻尖,嘴唇触碰嘴唇,才让人敢于相信一切真实。
她真的,选了他。
旧年从此刻结束,
新的一年开始了-
翌日一早。
方楷莹沉睡在卧室床上,她太困了,都想不起来是怎么被甄世明抱上的床,只是他依然坚持不睡床。
甄世明在她熟睡时打开儿童房的锁,把孩子叫起床,指挥他们排队洗漱,他自己在厨房围着围裙,运用多年积累的儿童辅食经验,亲自上手剁馅、和面、包饺子。
卧室飘进香味,方楷莹饥肠辘辘起床,顶着凌乱的头发闭上眼睛追寻香气来源,再一睁眼,撞上扎着围裙的甄世明。
他身上带着饺子汤的热气,骨节分明的双手沾着面粉,露出痞气的笑容。
“你怎么不一头扎锅里呢?”
方楷莹:“……我饿了。”
“先别饿,”甄世明点点她的额头,笑着说:“你好好想想怎么和孩子解释这个吧。”
方楷莹跑到卧室拿出镜子,脑门儿一片粉印吻痕,甄世明这个王八蛋!
作恶者倚在门口,眉头一挑,闲闲地说:“你可以和孩子说自己撞在了很烫很硬的东西上,毕竟你昨晚就是这么说的。”
方楷莹脸上一阵阵发热,狠狠飞过眼刀,恨不能扑上去将他千刀万剐!
孩子们洗漱过后带着清新的薄荷牙膏味儿扑在她身上,一仰头就问妈妈脸上的印子是怎么弄的。
方楷莹无语很久,最后把问题推给甄世明:“去问你爸爸。”
两个孩子把疑惑目光转向爸爸,甄世明脸色如常,揪住两个小男孩儿,抚摸他们的后脖颈,说:“我昨晚亲的,爸爸也给你们亲一个?!”
两个孩子笑着逃窜。
方楷莹暗骂他不要脸。
方楷莹遮过吻痕以后,饺子也出锅,一家四口围坐餐桌一起吃饺子。
她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,知道孩子们从小在甄家过年,红包一定必不可少,心里惴惴,觉得自己的红包必定不如甄家给的厚,也许孩子会嫌弃。
但她意外发现孩子们对钱没概念。
橙橙和芯芯把红包拆开,钱掏出来竟然还给了她,只把红包拿在手里看来看去,用手指仔细抚摸上面的刺绣纹路。
方楷莹被这一套操作惊呆,实在摸不着头脑,甄世明却习以为常,反问道:“孩子不爱钱不是好事儿吗?以后过年你多买两个好看的红包就好了。”
方楷莹:“……”
—
往年大年初一,吃过早饭的甄橙甄芯就该收拾得端端正正迎接登门的客人,被各种认识的、不认识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包围,被捏脸摸头、夸赞恭维。
但这一年不同了。
他们在妈妈的家里,穿着秋衣秋裤,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,边看动画片边吃零食糖果。
爸爸顾不上管他们,拜年电话不停不歇打进来,他得一边谈笑风生,一边黏在妈妈身上,甚至把靠近的芯芯扒拉开。
“你烦不烦?”
方楷莹甩开搭在肩上的手,嫌他电话多吵死人,他乐呵呵哄说:“再接一个就静音。”
送货上门的电话打来,他告知楼层,等了会儿,几个搬运工就把新床搬进方楷莹的家门。
方楷莹站在原地傻愣,眼睁睁看着旧床被抬起搬走,差点忘了甄世明还是个行动派,昨天提出要求,今天就叫人换床。
甄世明潇洒付给三倍工资,并反复跟人强调说把旧床拉远点儿,卖了或者砸了,最好劈成柴烧火用。
方楷莹: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