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烛火,没有古怪的店铺,没有那个鬼气森森的小女孩。
自然,也没有那个要把他清除掉的男人。
他仍旧站在那个光线算不得太好的死巷子口的十字路口,背后是那盏一闪一闪的破路灯,身旁是关切他恍惚神情的朋友们。
“我……我们不是要过去吗?”
他有些茫然地回过头,看向那条漆黑一片的小巷深处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个凌乱堆放的垃圾桶和一只正一瘸一拐跑过的野猫,别说占卜屋了,连个能称之为门的入口都看不见。
栾沐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,甚至还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说什么胡话呢?我们刚刚不是刚问完那位正在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吗?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,道:“大叔说前面在进行地下管道施工,全都挖开了不能进,我们就没进去啊,你不是一直就在这路牌下面发呆吗?我还以为你在思考去哪吃夜宵呢。”
“你额头上有冷汗,”南昭云平淡地说,“脸色也不好,是太冷了产生幻觉了吗?”
“要不我们先回学校吧?”秦放说,“今天大家应该都累了。”
瑾之没有说话,但那股窒息感仍然缠绕在心尖,久久不能散去。
“可能是……太冷了吧。”
最终,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。
被冻僵的指尖不自觉伸进口袋,却在触及包底时,碰到了一个冷硬的尖锐棱角的异物。
瑾之怔然。
他记得很清楚,在吃火锅前,在逛风情街时,甚至在刚刚决定要不要进那占卜屋前,他都曾摸过口袋,里面绝对没有这个东西!
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?谁放进去的?
难道……
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。
借着十字路口路灯昏暗的光线,他摊开了双手。
躺在他手心的,是一截断成两半的发黑竹签。
而竹签上,还写着几行文字。
曾经的自己藏在脚下的影子里
为了世界免受灾苦,请献上你自己——
作者有话说:今天是惨惨的猫猫之
ps:今天左手采了指尖血,导致今天打字都是翘着无名指的,速度缓慢
第40章电影
开什么玩笑?
为了世界和平,要献上他自己的生命?
直到回到家之前,瑾之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前面那句话还能尚且理解为他换了个新的身体,可后面那句呢,是在要求他为这个世界牺牲吗?
是威胁吗?还是那个诡异男人对他下的最后通牒,亦或是系统背后的真正力量?将他复活,就是为了在世界陷入危难时把他献祭掉?
可凭什么?
他连自己死亡的真相都没查到,连系统背后的神秘力量都不知晓,就要为那个所谓大义去献身?
可笑至极。
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翻腾,瑾之思绪停顿,终于意识到了那股一直如影随形、却被他一直忽略掉的怪异感觉。
不是对任务的迷茫和不确定,也不是对背后敌人的恐惧。
而是一种诡谲的被操控感。
就像是玩号称自由度极高却是在诈骗的RPG游戏,玩家操控主人公到处探险,可在四处碰壁无法触发对应剧情后,才发现狗策划设置的只能按着游戏指引给的主线走,不然就不能解锁接下来的情节。
和他现在一个情况。
一开始,瑾之就没怎么想着跟随系统的指引走,一来是他一向是唯物主义者,忽然让他接触超自然现象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,并且开始警惕系统说的一切都是骗局。
二来是他觉得,那三个人因为他的死而黑化听起来也太过天方夜谭了,先不说他觉得大家都是军校毕业的,对于死亡的接受能力应该比常人强一点。
再者,那些为白月光痴为白月光狂的剧情,他还只在图书馆角落里的三流俗套小说中看到。
所以他才会把目的定为探寻死亡真相。
可现在再来看,他越尝试,就越感无力,好似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一直严丝合缝地挡在他的面前,无论他怎么拨开,都看不真切。
季津年将他卖入拍卖会的线索在稍有眉目时戛然而止,人没了。
而关于周屹桉与苏家败落的事情刚理出点头绪,又来了占卜屋这一遭。
线索中断,系统宕机,身份危机,意外频发。
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