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只枯槁如柴、沾满泥垢的手,举着手中破碗齐刷刷地伸向正阳村和王家庄的人群。
“给点吃的吧!”
“求求你们了!”
“分点肉吧!饿啊——”
一些碗的边缘,赫然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和牛毛。。。。。。
村子里有些胆子小见着这一幕被吓得嗷嗷叫,孩子也被吓哭。
“老乡!各位老乡!”吴木桥嘶哑着嗓子,徒劳地试图安抚,“你们看看!我们这村子的人,谁的裤腰带不是勒紧了三圈又三圈,我们也饿得前胸贴后背,哪里有吃的啊?”
“你们有牛!有骡子!还有驴!杀了它们!分肉!分给我们吃吧!只要给口肉汤,我这条贱命就是你们的。我留下来给你们做牛做马!求求你们了!给条活路吧!”
江清竹盯着那人手中的碗,刚要呵斥这群刚才定然参与了“抢牛”,她大舅舅突然跳出来——
“你做梦!!做你八辈子的春秋大梦!今天有我在这里站着,我看谁敢动我们家东西?老子把敢伸爪子的全她妈剁成肉酱。来啊!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!!”
江明山吐沫星子横飞,把手里的刀舞的寒光闪闪、虎虎生风。
竟硬生生将眼前逼近的难民,逼得踉跄退了两步!
难民中间挤着几个眼神凶狠的人,他们相互对望一眼,用身体死死抵住想要后退的难民。
他们甚至用力推搡着他们朝骡子靠近。
嘴里还喊着:“我们不是坏人,我们只是想活命!可怜可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大伙和他们废什么话,冲啊,抢了他们的吃食!”
“上啊!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
人群中有人在煽风点火。
最后喊话的人,自以为自己藏得隐秘,这时,一个清脆中带着怒气的女娃声音骤然响起。
“大舅舅,那个身穿灰褂子、下巴长痣的人!”江清竹一边出声大喊,同时手也朝着人群指去。
江明山目光立刻锁定了人,他上前粗糙地拨开挡在那人前面的一个老妇人,伸手就朝那人抓去。
那人反应也是快,眼见自己被盯上,转身就想钻出人群,奈何他身后被围得水泄不通,他还没挤出半步——
江明山手里的刀子已经狠狠扎穿了对方后心。
“呃啊——!”惨叫声刚起,江明山已经抽出刀子,手腕一翻,手起刀落,直接砍下了对方的脑袋。
抓着对方脑袋高高举起,像平原上的雄狮,怒声高喊:“我看谁还敢来?”
他一把抓起血淋淋的头颅,高举过头顶,呕吼:“还有谁敢来?!”
围在江明山周围的难民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节节后退。
他们看到的似乎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只猛兽!
然而,其他方向的冲突也已经爆!
有棍子与棍子的较量。
有拳头与拳头的碰撞。
惨叫声、怒骂声、哭嚎声响成一片。
江清竹小小身影直面挑战一个壮汉。
“操!找死!”壮汉眼见一个小女娃来拦自己,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,满脸不屑地破口大骂。
砰!
一声闷响,还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壮汉嘴里吐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惨叫——
他腹部剧痛,如同被铁锤砸中,脸上表情扭曲,痛苦低弓起身体。
踉跄着连连后退,最终摔倒在地。
“滚开!”江清竹仗着原主拥有的神力,对着另外一个试图靠近骡车的人,一脚踹翻!
“想抢我们的活命粮?做梦!识相的赶紧滚!不然别怪我们下手狠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