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竹说着又放倒一人。
幸亏她家车子前后有外公和舅舅在,难民别说抢东西,连骡子毛都没摸着。
但,其他地方的情况并不好:“放手!那是我家的锅!”
“啊!天杀的啊!我的饼子!”
“松手!松手!我也要活命!”
“敢抢我们东西,我跟你们这些臭流氓拼了。”
哭喊声、抢夺声不绝于耳!
江清竹抽空朝村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村长吴木桥手里挥舞着镰刀,他两个儿子也是手拿铁锹和锄头,对难民下手。
边上陈盼弟,疯似得挥舞着手里的擀面杖,嘴里喊着:“我们没吃的!让你们抢让你们抢!”
再往后,是面有络腮胡的吴家堂兄弟,他们也在狠的驱赶着难民。
再再往后,江清竹便看不真切了。
这一刻江清竹都不知道该感谢谁还是怨谁,明明只是来抢骡子和牛的,怎么就展成了团战了呢?
。。。。。。
就在村民与难民混战成一团,难解难分时——
异变徒生!
所有人脚下猛地一软,像是踩着棉花,又像是喝醉了酒,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踉跄跄,站立不稳。
有人头晕目眩,‘扑通’一声栽倒在地。
江清竹脚下也是一个趔趄,亏她反应快,这才稳住身形没摔倒。
她心下一惊,下意识朝四周望去——不知何时,天空已是乌黑云压顶!
目之所及之处,人们东倒西歪,跌跌撞撞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。。。我站不住了?!”
咴咴咴——!
骡子出惊恐不安的嘶鸣,它猛地挣脱缰绳,突然疯,拉着板车在惊慌失措的人群里,横冲直撞。
难民大多虚弱不堪,这会被疯骡和板车撞到后,轻则筋断骨折,重则当场毙命。
此时还有不要命的对着疯的骡车喊:“抓住它!扒皮吃肉!”
“回来!骡子你回来!爹!我去追骡子!”江明水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,不等爹的回应,他手握沾满鲜血的刀,拔腿就朝骡车追去。
江丰收一见自家骡子疯了,唯恐明水护不住骡车,他扭头对老大老三吼了一嗓子:“保护好孩子和孩子娘!”
人也追了出去。
哞哞哞——
村长家黄牛焦躁地原地踏步,鼻子里出不安声响。
总算是没像骡子那般疯。
“不对!情况不对!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江清竹心中警铃大作,话刚说完,脚下大地猛地再次传来一阵剧烈而诡异的震颤!
她骇然低头,骤然瞪大双眼——脚下的大地,竟然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。
“地震?!”
“二舅、三舅是地。。。”江清竹原本想喊地震,随即想到什么,改口:“是地龙翻身!快躲起来!”她扯破喉咙般大喊。
随即目光焦急的去寻找大舅母她们身影。
只见人群里,大舅母宋巧莲死死抱着江昌平,一脸恐慌地望着四周。
二舅母李红菊则是脸色煞白!
江清竹挤开人群朝她们跑去,同时嘶声大喊:“舅母,快趴下!是地龙翻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