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才离开秦州几天,怎么就。。。就有人敢当众抢牛了?他们这是明抢啊!”吴木桥声音带着明显颤抖,前两天牛给偷的时他还历历在目。
没成想今天竟然看到硬抢的了。
“老吴,你怕个鸟!我跟你说,谁要是敢来抢我家的骡子吃肉,我就把他片了喂狗。”江丰收从腰间抽出刀,在骡子屁股的毛上擦了擦。
边上的江清竹看的眼只抽抽,心想:外公你耍帅可以,可千万别把骡子屁股上的肉给炫了。
江丰收可不清楚自己外孙女的想法,这会他满意的看着恢复明亮的刀身,虎着脸问吴木桥:“怕不怕?”
吴木桥白他一眼:“这一路过来你见到狗了?”
江丰收被噎的一怔,不服气的道:“狗是没见着,四面八方全是饿红了眼的狼!”
吴木桥不乐观地说:“老江,这么多人,你杀得过来吗?只怕你家刀卷了刃,也护不住你家的骡子和我家牛。”
“吴外公,怕没用!越怕,他们越觉得我们好抢!只要我们能拧成一股绳,谁敢第一个伸手,就下死手剁掉那只爪子!让他们看清楚,抢我们,是要当场送命的!没了挑头的,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!“
江清竹心里虽然也虚,面上却是镇定自若。
她前世是独自惯了,虽然没少经历抢与被抢,那都是靠个人本事。
眼下是要打群架啊!
嘶!
她紧张中有些期待,又是怎么回事?
就在这时,王家庄的村长也跑了过来,跑的太匆忙,来的路上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。
他脸色也不比吴木桥好多少,他见吴木桥和江丰收站得高,嘴唇哆嗦着出声:“你们也瞧见了?”
“老王,接下来的这一路不好走。”吴木桥答非所问。
“咱。。。咱们两个村子加起来这么多人,那些难民应该。。。不敢对我们出手吧?”王村长的话毫无底气,眼睛惊恐的乱飘,仿佛随时都会有饿死鬼扑过来,要抢他家的毛驴。
随着队伍停下,村里的其他人也踮着脚尖张望。奈何他们不够高,看不清楚远处生了什么。
“村长!咋停下来咧?快走了?我看人都往那边涌,是不是找到水了?咱们去看看吧!”就在这时,村里的二狗子凑了过来。
他是个光棍,没老婆孩子,家当都在他老爹老娘身上。
这一路他走得相对轻松。
他大致上能看到人朝西南边儿去,特意过来问。
吴木桥听了他的话后,脸色瞬间更难看。我特娘想躲那边都来不及,你竟然还怂恿我去那边?
吴木桥烦躁地挥手,像驱赶苍蝇一般:“急什么急?平日里你最懒,这会儿你倒积极上了。”
二狗子不死心,伸长脖子朝那边瞧:“村长看你这话说的。我再懒我也没掉队,不像后边儿那几个,不是今天坐牛车,就是明天坐骡车。你们瞧清楚了吗?那边生了什么?”
奈何他什么都看不见,刚想上骡车看看,江清竹叉着腰挡车辕前,就是不让他上车。
“嘁!小气!”二狗子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地嘟囔着退开。
江清竹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