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道流光并肩划过邪界暗紫色的天空,朝着通往琉璃世界的方向疾驰而去。直到听雪楼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后方,孟轩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。
邪界毕竟是邪界,第六源使虽然放了他们,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改变主意,或者在沿途设下埋伏。
“那第六源使,倒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琉瓶道人一边飞一边咂着嘴说道,“请我好吃好喝住了好几天,临走还送了我一瓶疗伤的丹药。要不是知道他是邪界的源使,我都想跟他拜把子了。”
“他确实与其他源使不同。”孟轩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,“但越是这样的人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他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,为此可以不惜一切手段。我们在他眼中,不过是通往那个目标的一块垫脚石罢了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南宫飘雪难得地开口附和了一句,“他放我们走,未必是真的讲信用,更可能是觉得强留我们弊大于利。这种人,比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对手更难对付。”
凰音伸了个懒腰,舒展了一下筋骨,接口道:“反正不管怎么说,咱们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。能活着离开听雪楼,已经是赚了。接下来去哪儿?直接回琉璃世界吗?”
孟轩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先不急着回去。既然来了一趟邪界,总不能空着手回去。第四源使虽然死了,但他的领地还在,那些被他搜刮来的资源和宝物,与其便宜了其他源使,不如我们帮他‘清理’一下。”
琉瓶道人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我就喜欢你这种务实的态度!”
月婵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那我们可得抓紧时间了。第四源使的死讯应该很快就会传开,到时候其他源使必然会派人来接收他的地盘和遗产。我们得在他们动手之前,先把能拿的拿走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孟轩点了点头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第四源使领地的核心区域飞去。
接下来的数日,孟轩五人如同五道旋风,席卷了第四源使领地内的数座重要据点。他们洗劫了第四源使的两座宝库,缴获了大量的灵石、丹药、材料和法器;摧毁了三座奴役俘虏的集中营,解放了上万名被囚禁的各族俘虏;还将第四源使麾下几支残存的主力部队击溃,彻底瓦解了他在这一区域的统治基础。
孟轩每攻占一处据点,都会在据点中最显眼的位置,留下一枚灰色的塔形印记。那是丑塔的标志,也是他的签名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邪界高层。
第二源使坐在他那座悬浮在虚空雷海中的紫霄天宫中,听着斥候的汇报,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第四源使死了,领地被人抄了,凶手还在现场留下了标记——而那个标记,跟一个月前在本座领地中捣乱的那个人留下的标记,一模一样。”
斥候跪在下方,头都不敢抬,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。
第二源使沉默了片刻,然后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中没有愤怒,反而带着一丝欣赏:“有意思。这个孟轩,还真是个人才。先是端了本座五座城,又杀了第四源使,现在还在他的领地上大肆劫掠——他一个人造成的破坏,比琉璃世界一支军队还大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大殿边缘,望着下方翻涌的紫色雷海,淡淡道:“传令下去,暂时收缩防线,不要与他正面冲突。让他闹,让他抢——他抢得越多,得罪的人就越多。等他得罪的人足够多了,自然会有人替本座收拾他。”
斥候领命而去。
第二源使独自站在大殿边缘,望着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天际线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孟轩……本座越来越期待与你下次见面了。”
而在邪界另一个角落,一座隐藏在虚空裂缝中的神秘宫殿中,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坐在黑暗中,听着来自第四源使领地的消息。当听到“灰色塔形印记”这个描述时,那道身影微微动了一下,仿佛被勾起了某种遥远的记忆。
“灰色塔形印记……”那声音沙哑而苍老,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,“那座塔……又出现了吗……”
黑暗中,一双幽深的眼睛缓缓睁开,仿佛两盏在风中摇曳的灯火,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“看来,这片天地,又要不太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