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载而归的五人回到琉璃仙宗时,无相谷中的枫叶红得像火,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,与邪界那片暗紫色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孟轩落在谷口,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、带着泥土和草木芬芳的空气,感觉连体内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。
柳清圆早已得到消息,站在谷口等候。看到五人平安归来,她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,快步迎上来,上下打量了孟轩一番,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,这才松了口气,嘴上却嗔怪道:“每次出去都弄得一身伤回来,下次再这样,娘就把你关在家里不许出门了。”
孟轩赔着笑,连声应是,又向母亲介绍了南宫飘雪、凰音和月婵三女。柳清圆早就知道儿子有三位红颜知己,今日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,拉着三女的手左看右看,越看越喜欢,笑得合不拢嘴,连声说好,倒把三女弄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琉瓶道人在一旁看得直乐呵,插嘴道:“嫂子,你别光顾着看儿媳妇,也看看我啊,我可是也受了伤的。”
柳清圆白了他一眼:“你皮糙肉厚的,受点伤算什么。晚上给你炖锅鸡汤补补就是了。”
琉瓶道人嘿嘿一笑,也不再贫嘴,摆摆手回了自己的竹屋补觉去了。
当晚,柳清圆果然炖了一大锅鸡汤,又炒了几个小菜,一家人围坐在竹舍前的院子里,就着月色吃了一顿团圆饭。席间,孟轩将此次邪界之行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,虽然刻意淡化了那些惊险之处,但云醉月和无相真人都能从他那轻描淡写的叙述中,听出其中的凶险。
饭后,云醉月将孟轩单独叫到一边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轩儿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孟轩知道师尊是在担心他频繁出入邪界,迟早会出事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如实答道:“弟子想在琉璃世界好好待一段时间,将此次所得的资源消化吸收,将修为再巩固巩固。邪界那边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去了。”
云醉月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一丝欣慰:“你能这么想,为师就放心了。修炼之道,张弛有度,一味紧绷着弦,反而容易折断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,陪陪你母亲,也陪陪那三个姑娘。”
孟轩点头应下。
接下来的日子,孟轩果然没有急着修炼,也没有再出远门。
他每天早起陪母亲在谷中散步,上午与南宫飘雪切磋剑法,午后与凰音品茶论道,傍晚与月婵在溪边读书抚琴,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偶尔秦墨会从山上跑下来蹭饭,顺便带来一些宗门的八卦消息;琉瓶道人则隔三差五地拎着酒壶来找他喝酒,一边喝一边吹嘘当年在冥界的丰功伟绩,虽然那些故事孟轩已经听了不下十遍,但每次都能从琉瓶道人的添油加醋中找到新的笑点。
这样的日子,过了约莫两个月。
这一日,孟轩正与凰音在溪边对弈,忽然感应到识海中的丑塔轻轻一震,传递出一股奇异的波动。
那波动并非预警,也非召唤,而是一种仿佛在提醒他什么的信号。他放下手中的棋子,闭上眼睛,将神识沉入丑塔之中,仔细感应了一番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怎么了?”凰音察觉到他的异样,放下手中的棋子,关切地问道。
孟轩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丑塔在提醒我,玄黄大陆那边……好像出了点事。”
凰音微微一怔:“玄黄大陆?你父亲转世的那个世界?”
“嗯。”孟轩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望向南方的天际,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,“那股波动很微弱,但很清晰——是丑塔留在那里的念力印记传来的信号。玄黄大陆那边,恐怕生了什么变故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做出了决定:“我得去一趟玄黄大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