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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2章 友好又和平（第1页）

三日的约定，如同一道无形的天平，两端各自放着筹码——一端是孟轩的自由与丑塔的秘密，另一端是琉瓶道人的安危与三女的平安。

孟轩在听雪楼中住了下来。第六源使并未限制他们的行动，除了不能离开听雪楼的范围之外，他们可以在楼中任意走动，饮食起居皆有侍女悉心照料，待遇堪称上宾。但孟轩心中清楚，这份优待的背后，是第六源使对丑塔势在必得的决心。

第一日，第六源使并未急着询问丑塔的秘密，而是设宴款待了孟轩五人，席间谈笑风生，话题涉及诸天万界的奇闻异事、修炼心得、甚至诗词歌赋，展现出极为渊博的学识和极佳的口才。若非明知他是邪界的源使，孟轩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位来自某个仙家大派的得道高人。

宴后，第六源使领着孟轩参观听雪楼。楼中共有九层，每一层的布置都独具匠心，藏书阁中收藏着来自各个世界的典籍功法，珍宝阁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，甚至还有一层专门培育着来自不同世界的灵植异草，宛如一座小型的花园。

“本座这座听雪楼，收集了来自三十七个世界的珍品。”第六源使负手走在前面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豪，“本座不喜欢打打杀杀，更喜欢收集和研究各界的文化与知识。邪界的那些同僚，都觉得本座是个异类——一个不爱杀戮、偏爱读书的源使。”

孟轩跟在他身后，闻言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源使大人既然如此热爱知识和文化，为何还要助纣为虐，帮助邪界入侵其他世界？”

第六源使的脚步微微一顿，随即继续向前走去，没有回头：“孟道友，你觉得，邪界为什么要入侵其他世界？”

“为了掠夺资源和扩张势力。”

“那只是表象。”第六源使走到一扇窗前，望着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空，缓缓道，“邪界之所以不断入侵其他世界，根本原因在于——邪界的本源正在枯竭。”

孟轩微微一怔：“本源枯竭？”

“不错。”第六源使转过身来，看着孟轩，目光平静而深邃，“邪界并非天生就是如今这副模样。在上古时期，邪界也曾是一个灵气充沛、万物生长的世界。但后来，邪界的本源受到了某种污染，开始逐渐衰败。大地变得贫瘠，灵气变得浑浊，越来越多的生物被那股污染侵蚀，变成了你如今看到的那些‘邪修’和‘邪兽’。为了延缓本源的枯竭，邪界的高层不得不不断入侵其他世界，掠夺其他世界的本源之力，来填补邪界的亏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本座知道，在你们琉璃世界的人看来，邪界是邪恶的、不可饶恕的。但在本座看来，邪界不过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，为了活下去，不得不去抢夺别人的药物。这种做法固然不对，但——如果你站在邪界的立场上，你又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？”

孟轩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道：“我理解邪界的困境，但这并不能成为入侵其他世界的理由。病人为了活下去而抢夺他人的药物，被抢夺的人就该死吗？”

第六源使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微微一笑：“你说得对。所以，本座一直在寻找另一种方法——一种不需要通过入侵和掠夺，就能治愈邪界本源的方法。”

他看向孟轩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：“本座之所以对你的塔如此感兴趣，就是因为本座隐约感觉到，那座塔中蕴含的力量，或许能够净化邪界本源的污染。如果本座能参透那座塔的秘密，或许就能找到一种不通过战争和杀戮，就能拯救邪界的方法。”

孟轩迎着他的目光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道：“源使大人的理想很宏大。但晚辈想问一句——如果最终现，那座塔也无法拯救邪界，源使大人会怎么做？会放弃入侵，还是会继续掠夺？”

第六源使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过身，继续向前走去，留给孟轩一个沉默的背影。

孟轩也没有追问。他知道，有些问题，不是靠言语就能回答的。

第二日，孟轩如约为第六源使讲解丑塔的奥秘。他没有说谎，但也没有完全说实话——他讲解了丑塔的镇压之力、吞噬之力和空间之力的大致原理，但关于丑塔的本源、它与混沌归墟诀的联系、以及它在万界门户中的作用，他都巧妙地避开了。

第六源使听得很认真，不时提出一些问题，孟轩也都一一作答，真假参半。

第三日，孟轩将讲解收尾，然后提出了告辞。

第六源使没有挽留。他站在听雪楼的门口，看着孟轩五人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的玉佩，递给孟轩。

“这枚玉佩中，封印着本座的一道空间印记。如果你在邪界中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，捏碎它，本座会感应到你的位置，出手帮你一次。就当是本座对你三日讲解的谢礼。”

孟轩接过玉佩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拱手道：“多谢源使大人。后会有期。”

“后会有期。”第六源使微微一笑，目送着五道身影腾空而起，消失在天际线尽头。

他站在听雪楼门口，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思索。

“那座塔……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他低声自语道，“不过，本座有的是时间。总有一天，本座会弄清楚它的全部秘密。”

他转身，走回了听雪楼中，关上了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