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敌国密探
寿宴后,谢凌云避开家人,寻到谢芝瑶,与她说了暗卫所见。
“难不成陛下当真好男风?我看着那太监并无可取之处,若不是真心喜爱,怎么会给她如此待遇?”
谢凌云疑惑的语气里掺着一丝反感。
他常在军营里出没,生死与共的都是些男人,但都是身体健全之人,不像阉人,连直着身子行走都做不到。
顾寒熠到底什么癖好,竟会喜爱一个无根之人?
传闻这样说,现在连兄长也这样说。
谢芝瑶羞愤欲死,难道要她和一个阉人争宠?
传出去还不要被人遗笑万年!
“兄长!”
谢芝瑶拔高声音,打断他的猜想。
“你说什么呢,陛下怎会喜爱太监,应当是那人用了什么手段,才勾得陛下如此反常。待你了解他的性命,一切自会回到原轨。”
闻言,谢凌云也不再多想,左右不过是个太监,就算顾寒熠在乎又如何,总不能让他抵命去。
马车里的许榕清不知自己逃过一劫,正在缩脖子接受顾寒熠的盘问。
“你家住何处?”
她说出娘亲原籍来应付。
“白平镇。”
那里早就因爆发疫病而全镇外逃,辖管此处的县尊也在疫病中死去,外祖一家在娘亲年幼时便向外逃荒,此事还是听娘亲讲的。
只是,讲完这些不久后,娘亲便病重去世。
“白平镇?穷乡僻壤,难怪你如此怕生。”
顾寒熠注意到她眼底涌出的悲伤,想到多年前他仍是皇子时,地方官员上奏的折子里,曾提过一句“白平镇时疫爆发,百姓民不聊生”。
原来她从那样的地方来。
像是一句随口感叹,许榕清却从顾寒熠的话里阅读出其他东西来。
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今晚的举动有多奇怪。
世家小姐可以怕生,甚至寻常孩童也可以怕生,但她是奴才,不可以。
她得为主子鞍前马后,人前畏手畏脚,只会让人觉得她不得力。
对于不得力的奴才,没人会包容,都会一脚踢开。
被管事嬷嬷一脚踢开,也只是去做更脏更累的活。
可若是被顾寒熠一脚踢开。。。。。。
怕是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奴才失礼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不明白帝王的用意,先认错道歉永远是有用的。
可惜,这次她却错了。
“朕的话,你是半点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顾寒熠面露不耐。
“把这句话抄一百遍,明日交给朕!”
许榕清一抖,不知哪里又惹了他,竟还要像私塾先生一样罚抄。
曾经和阿兄被先生打手板,整夜抄书的记忆涌现,一种被支配的恐惧笼罩下来。
“陛下,是,是哪句?”
顾寒熠气笑了。
算了,跟个太监置什么气。
她若彻夜不睡,自己也跟着遭罪。
“朕改主意了,不用抄写,明日你将这话在廊下复诵百遍,若是日后再如此唯唯诺诺,便再复诵。”
“什么时候改了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,什么时候停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了。”
许榕清赶紧点头,实际上一头雾水。
她一个太监,有错不跪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