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榕清难以想象谢芝瑶训斥自己时,她挺直腰,一身傲骨的模样。
估计会被当场打死吧。
顾寒熠并不知道小青子正在心里预谋着阳奉阴违,光是看她懵懂的表情,都比那虚与委蛇的寿宴有意思。
人生十几载,他见过无数宫人,大多沉闷,如行尸走肉,或趋炎附势或麻木不仁,也有忠心耿耿的,但寥寥无几。
像小青子这般,时不时流露出的顽强生命力,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点萤火,吸引着他的视线。
这种感觉。。。。。。
有点熟悉。
回宫后,顾寒熠将四海叫来。
“人可找到了?”
四海面露难色。
“陛下,奴才按照线索去追查,并无进展。”
“并无进展?”
顾寒熠声音冷冽,带着些怒气。
“那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?”
“陛下息怒,奴才派人再去仔细寻找。”
四海咳嗽一声,昨日他便感染风寒,此刻怕将病气过给顾寒熠,特意站得远些。
顾寒熠瞥他一眼,没有继续斥责。
“去查那日经手吃食的宫人,既然找不到她,那就从药上下手。”
顾寒熠不信是巧合,八成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
可目的是什么?
此事疑点重重,唯有那人的娇软仍让他记忆犹新。
顾寒熠眉眼间覆上一缕烦躁,他最厌恶失控之感。
“就算将京城掘地三尺,也要把她给朕找出来。”
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,竟敢在睡了他之后堂而皇之跑路!
四海低咳一声,嗓音沙哑。
“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早朝。
许榕清在顾寒熠步入金銮殿后,靠在墙角做心理建设。
她还没忘昨晚在马车上,暴君给她定下的惩罚。
当着满翊坤宫人的面,复诵“奴才该死”一百遍,也太丢人了。
光是想象画面,耳垂就已经开始发热。
不过比起丢脸,许榕清此刻更惦念的是另一桩事。
狸奴昨日便被嬷嬷抱回延禧宫,也不知现下如何。
她找小夏子打听了太妃的事,在得知太妃疯疯癫癫后,更加担心了。
因为她怀疑,狸奴腿上的伤,可能是太妃神志不清时所为。
想到这里,许榕清不安地扯了下袖口,打算找个时间溜过去看看。
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溜出去,金銮殿门前声音变得嘈杂起来。
许榕清转身去看,就见文武百官从殿门口鱼贯而出,三三两两,交头接耳。
今日早朝怎么散得这么快?
尽管大臣们刻意压低声音,许榕清也还是听到了三言两语。
“昨夜城门处忽然增添守卫,正盘查来往行人,是不是有敌国密探潜进来了?”
“看陛下今日的脸色,想必八九不离十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能惹得暴君不悦,想必此次事态不妙。
难不成是密探人数过多?
许榕清对此事反应不大,暴君洞察力惊人,有他在,密探就算进了宫,也盗不走什么机密。
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余光里,许榕清躬身跟上。
国仇离她太远,为许家翻案才是她要考虑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