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光点在雪地上浮现,兔子的、松鼠的、野鸡的,陈峰过滤掉杂乱信息,锁定了三百米外一丛枯灌木里的三个橘色光标。
榛鸡。三只,两公一母。
他压低身形绕到下风口,在灌木丛出口绑好套索。大黄趴在对面雪坑里,四肢绷紧,耳朵贴平,等着信号。
陈峰捡起一块冻土疙瘩,朝灌木丛后方扔过去。
砰。
三只榛鸡炸窝,扑棱着翅膀往唯一的豁口蹿。
大黄箭一般弹射出去,不咬不扑,沿着弧线兜了个半圈,把试图侧飞的母鸡逼回套索方向。
干净利落。
三只全中,两公一母,羽毛完整,连挣扎都没费多大劲。
陈峰蹲下身,揉了揉大黄的耳朵根。这狗的围堵意识越来越强了,驯兽精通确实在起作用。
脑子里叮的一声。
系统提示浮现——狩猎评级:良好。奖励:粗盐腌制配方(东北传统酱缸法)。
不算大奖,但实用。
一整套腌酸菜、腌咸蛋、熏腊肉的古法配方涌入脑海,连盐水比例、缸底铺几层花椒叶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冬储。
这东西解决的是一整个冬天的吃饭问题。
傍晚,陈峰蹲在院子里刷缸。
三只榛鸡已经拔了毛挂在灶房横梁上,大姐正按他报出的配方比例往坛子里码酸菜。粗盐、花椒、干辣椒皮,一层白菜一层料,压上洗净的大青石。
“这法子腌出来的酸菜比咱村里的脆。”
陈秀兰试了试咸淡,抿着嘴点头。
另一口缸里,三十个鸡蛋沉在盐水底下。陈峰敲着缸沿算了算——二十天后捞出来,蛋黄冒油,正好赶上过年。
院门吱呀响了。
苏清雪围着格纹围巾进来,鼻尖冻得通红,怀里抱着希月的书包。
她站在院子中间,使劲抽了抽鼻子。
“又进山了?”
“就后山转了一圈,打了三只笨鸡。”
“你说过今天不进山的。”
陈峰擦了擦手站起来,走到她跟前,伸手把她围巾上沾的雪末子弹掉。
“后山不算山,顶多算个土坡。”
苏清雪瞪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抱着书包进了屋。
希月从后面探出脑袋,冲陈峰比了个嘴型——嫂子生气了。
陈峰笑了笑,跟进去。
晚饭后,苏清雪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绢,展开铺在炕桌上。
三十五块钱。
五张大团结,两张五块,五张一块。旁边码着一小沓全国通用粮票。
“第一个月工资。”
她把钱推到陈峰面前,手指在桌面上按了按。
“你拿着。”
陈峰没动。
“你自己攒着。”
“家里花钱的地方多,我一个人攒着干什么。”
苏清雪抬起眼看他,目光认真。
陈峰把钱又推回去。
“买点自己想吃的,想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