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猪疯了。
它嗷地一声冲向豁口,身后拖着一串乱窜的猪仔。
蹄声密集。雪沫飞溅。
领头的母猪刚冲出豁口——
陈峰松手。
渔网从崖壁上方兜头罩下来。
母猪冲劲太猛,一头撞进网里,带着惯性在雪地上翻滚了两圈。网绳缠住了它的蹄子和獠牙。它越挣扎,网越紧。
陈峰要的不是母猪。
他从崖壁上跳下去。落地的时候雪花炸开一片。三步冲到网前,双手抓住网沿,把缠在母猪身上的网面撕开一个口子。
母猪嗷叫着挣脱出去。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对面的树林。
网里剩下七只猪仔。
最大的十来斤,最小的跟成年人的鞋差不多长。一个个在网兜里拱来拱去,叫声尖得扎耳朵。
陈峰从腰间取下麻绳,三下五除二把网口扎死。
大黄从山坳里跑出来。
绕着网兜转了两圈。低头嗅了嗅。打了个喷嚏。
嫌臊。
“嫌什么嫌。”陈峰拍了它一巴掌。“以后你的伙食全指望这帮小东西。”
猪仔搞定了。接下来是飞禽。
陈峰把网兜系在老松树上,带着大黄继续往东走了半里地。
飞龙鸟胆小。不能用驱赶的法子,惊飞了就白瞎。
他选了一片飞龙鸟频繁出没的落叶松林。在三棵树之间拉起套索阵,绳圈贴着地面,用松针和碎雪覆盖住。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碎玉米粒,撒在绳圈中央。
自己退到二十步开外。蹲下。不动。
大黄趴在他脚边,下巴搁在前爪上。
等了一刻钟。
第一只飞龙鸟落地了。脑袋一点一点地啄食玉米粒。
第二只。第三只。
第七只落地的时候,陈峰猛拽绳头。
六副套索同时收紧。四只飞龙鸟被绳圈套住了爪子,扑腾着飞不起来。剩下的惊叫着飞散。
够了。
他又用同样的法子,在灌木丛边套了五只雪兔。
背篓塞不下了。陈峰把猎物分装,大件绑在背篓外侧,小件揣在怀里。飞龙鸟翅膀扎住,雪兔腿捆住,全是活的。
回程的路上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橘红色的光从树梢间漏下来,在雪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陈峰走得快。
经过村北山围子外围一片白桦林的时候,他放慢了脚步。
不是累了。
是大黄的反应不对。
大黄的鼻子贴着地面,耳朵一会儿竖起一会儿压平。喉咙里出断断续续的低吼。但不是面对猎物时的兴奋。
是警惕。
陈峰蹲下来。
雪地上有脚印。
三串。
间距均匀。步幅一致。不是村里人那种深一脚浅一脚的趟雪走法。
鞋底纹路很清晰。“V”字形防滑齿。制式胶鞋。
跟他上次在黑水河边看到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