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调整过滤条件。
成年猎物的光标暗下去。视野里只剩下一种颜色——代表幼崽的金色光点。
零星几个。
太远。太散。
他继续往深处走。
翻过第二道山梁的时候,大黄突然停了。
前爪刨着雪面,鼻孔翕动。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呜声。
陈峰蹲下来。
雪地上有一片被反复踩踏的痕迹。蹄印杂乱,深浅不一。大的有碗口粗,小的跟铜钱差不多。
野猪群。
而且带崽。
他抬头。系统视野里,正前方三百米的背风山坳方向,密集地闪烁着七八个金色光点。
找到了。
陈峰从背篓里取出渔网,展开查看了一遍网眼和边绳。又把十二副活扣套索分成两组,六副挂在腰间,六副塞进大衣内兜。
然后蹲到大黄面前。
一人一狗对视。
陈峰伸出右手,掌心朝下,缓缓往左推了一下。
大黄的耳朵竖起来。
他又用手比了个半圆的弧线,从左往右划过去,最后手指指向正前方那片山坳。
“围。”
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不咬。”
又一个字。
大黄低吼一声。转身蹿入灌木丛,身影眨眼就没了。
陈峰不走正面。他绕到山坳西侧的高处,踩着裸露的岩石攀上一块凸出的崖壁。居高临下,整个谷口尽收眼底。
山坳不大。两侧是陡峭的碎石坡,正前方有一道不到两米宽的豁口,是野猪群进出的唯一通道。
天然的口袋阵。
陈峰把渔网一端系在崖边的老松树干上,另一端攥在手里。网面垂下去,刚好能封住整个豁口。
等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山坳深处传来动静。
先是母猪急促的哼哼声。
然后是碎蹄子踩雪的噼啪声。
大黄出现在山坳后方的山脊线上。
它没叫。没扑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弓着腰,四肢微曲,尾巴压低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坳底的猪群。
母猪炸毛了。
护崽的本能让它把七八只猪仔往身后拱。但大黄开始移动了——不是冲锋,是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沿着山脊往下压。
每走一步,母猪就往后退一步。
猪仔们挤在一起,吱吱叫着往豁口方向涌。
陈峰攥紧了网绳。
大黄突然加。
不是朝猪群冲,而是从侧翼切入,堵死了母猪折返的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