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山看都没再看李二狗一眼,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碍脚的垃圾。
他怒吼道:
“我李云山没有你这种打女人的畜生亲戚!”
这声怒吼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,他猛地转身,那双喷火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面如死灰的刘科长。
“还有你!”
李云山的手指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直指刘科长的鼻子。
“滥用职权,公报私仇,颠倒黑白!”
“人民给你的权力,是让你这么用的吗?!”
“从现在起,你被就地免职!回家等着接受调查!”
刘科长双腿一软,彻底瘫倒在地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李云山处理完这两个人,身上的滔天怒火才缓缓收敛。
他走到陈峰面前,那张刚毅的脸上,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愧疚,有欣赏,更多的,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。
他伸出宽厚的大手,重重拍了拍陈峰的肩膀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面对着全场上百号惊魂未定的村民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,宣布一件事!”
“陈峰,是烈士遗孤!”
“他的父亲,叫陈大山!是我李云山的救命恩人!二十年前,在长津湖,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!”
“我李云山的命,是他爹给的!”
“我看今天,谁敢动他!”
这一番话,像一颗又一颗重磅炸弹,在人群中炸开。
所有看向陈峰的目光,彻底变了。
从之前的鄙夷、怀疑,到后来的敬畏,再到此刻,只剩下深深的震撼。
烈士遗孤。
县里大佬的恩人之子。
这两个身份,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在靠山屯横着走。
风波平息。
李云山看着陈峰一家人,又看了看远处那栋破败漏风的土坯房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走,大侄子,带我去你家看看。”
“顺便,尝尝你炖的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