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他,李二狗,常年虐待我大姐陈秀兰,吃白面馒头,却只给我姐和外甥女吃霉的窝头。”
“我看不下去,把我姐接回了娘家。”
“就是这么点事。”
陈峰说得言简意赅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砸在地上,掷地有声。
刘科长脸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想反驳,却在李云山冰冷的注视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云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苏清雪在此时,默契地上前一步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再次掀开了披在陈秀兰身上的那件军大衣。
只掀开了一角。
那片惨不忍睹的、布满了皮带抽痕与烟头烫伤的狰狞伤疤,再一次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这一次,是近距离地,暴露在李云山的视线之下。
李云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什么样的伤他没见过?
可眼前这片伤,不是来自敌人的枪炮,而是一个男人,日复一日,施加在自己妻子身上的暴行!
那熟悉的皮带抽痕,那焦黑的圆形烫疤……
一切都与陈峰所说的虐待,完美印证。
李云山身上的气息,瞬间变了。
那股子刚刚缓和下去的铁血杀伐之气,如同火山喷,轰然暴涨,席卷了整个大院。
空气,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还抱着他大腿的李二狗,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从头顶灌入,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表……表叔……”
李二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李云山缓缓抬起了脚。
那只穿着翻毛军勾鞋的脚,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。
“我李云山,一生最恨的,就是打女人的孬种。”
话音未落,那只脚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踹在了李二狗的胸口!
“嘭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李二狗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离地而起,向后倒飞出去三米多远,重重砸在雪地上,滑出一道狼狈的痕迹。
他喷出一口血沫,捂着胸口,连惨叫都不出来,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抽搐。
全场死寂。
没人想到,这位县里来的大人物,对自己上门求助的“亲戚”,竟会下此狠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