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说对了!
这锅药要是灌下去,孙主任当场就得没命!
“快想办法!”
几个老中医乱作一团,有的掐人中,有的摸脉,可病人的情况却越来越糟,眼看就要断气。
刘三爷手脚冰凉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完了。
今天孙主任要是在他德仁堂出了事,他这条老命,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千钧一。
陈峰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炕边,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入怀中。
再伸出来时,指间已多了一排用布包着的银针。
他看也不看,反手抽出一根三寸毫针。
“你干什么!住手!”
山羊胡老头厉声喝止。
晚了。
陈峰手腕一抖,银针破空,没有丝毫犹豫,精准地刺入病人胸口的“膻中穴”。
他没有停。
手指捏着针尾,开始一种奇特的捻转。
三进一退,由浅入深。
随着他的动作,那细长的银针针尾,竟开始高地震颤,出一阵若有若-无的低沉嗡鸣。
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震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烧山火?”
山羊胡老头看清了陈峰的手法,失声惊呼,眼珠子瞪得滚圆,满脸都是见了鬼的骇然。
这是古籍里才有的失传针法!
以气驭针,能将火力透穴,逼散阴寒!
他只在师父的笔记里见过描述,没想到今天,竟亲眼见到了一个山里来的年轻人使出来!
陈峰神色专注,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。
第二针,气海。
第三针,关元。
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每一针落下,针尾都会出那种奇异的“龙吟”之声。
屋内的温度,仿佛都凭空升高了几分。
当最后一根针稳稳刺入病人脚心的“涌泉穴”时,陈峰并指如剑,在那几根震颤的针尾上轻轻一弹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合鸣。
炕上的病人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嗬——”
他张开嘴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腥气的黑色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