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张扑克牌,撕口参差不齐。
他脸色变了变。
作为刘三爷的徒弟,他当然听说过师父早些年在江湖上散出去过信物。
那是认牌不认人的。
可眼前这人……
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资格拿这牌的主儿。
“哪儿捡来的破烂?”
学徒眼珠子一转,伸手就要去抓那张牌。
“胆儿挺肥啊,敢拿个破纸片子来德仁堂诈骗?拿来吧你!我得交给保卫科查查你的底!”
陈峰手腕一翻。
那张牌像是变戏法似的消失在指间。
学徒抓了个空,指甲划过空气,出“咻”的一声。
“想黑吃黑?”
陈峰看着他,嘴角扯起一抹冷意。
“这牌要是没见到正主儿就丢了,你猜刘三爷是剁了我的手,还是剁了你的爪子?”
学徒脸色一僵。
被陈峰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给镇住了。
就在这当口。
一阵风从院子里卷了出来。
那股子药味更浓了,还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焦糊气。
陈峰吸了吸鼻子。
脑海里,金光一闪。
【宗师级中医精通】瞬间激活。
无数药理知识像是奔腾的江水,自动匹配上了这股味道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玩味。
“怎么着,不想通报也行。不过我看你们这锅药,怕是要熬废了。”
学徒一听这话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。
“你个乡巴佬放什么屁!这可是给大领导熬的救命药,你敢咒我们?”
“救命?”
陈峰撇了撇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当归三钱,黄芪五钱,白术四钱……方子是好方子,补中益气汤,李东垣的老底子。”
学徒愣住了。
这泥腿子怎么把方子报得一字不差?
没等他回过神,陈峰接着说道:
“可惜啊,糟践东西。”
“你们用的柴胡,是陈年的败柴吧?这玩意儿放了至少三年,升举阳气的那股子劲儿早就散没了。”
“用了也是白用,反倒把气堵在胸口,让人闷得慌。”
学徒张大了嘴,眼镜差点滑下来。
后院那堆柴胡确实是前年进的货,因为受了潮,师父一直舍不得扔。
今儿个急着用药,就凑合抓了一把。
这人属狗鼻子的?
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出来?
陈峰看着学徒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往前压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