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轧钢厂后门。
板车上的野猪肉已经卸干净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当当的“破烂”。
五六块厚实的平板玻璃,用草绳捆得结结实实,中间垫着厚厚的稻草。
虽然边角确实有些磕碰,但面积大,透光性极好。
这要是安在自家窗户上,那绝对是靠山屯独一份的排面。
底下还压着三袋标号5oo的水泥,外加两卷黑漆漆的油毡纸。
门卫刘海站在岗亭里。
看着陈峰推车出来的背影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泥腿子进去的时候拉着肉,出来的时候拉着一车宝贝?
宋处长还亲自送到门口拍肩膀?
这世道,变了啊。
陈峰没理会刘海那复杂的眼神。
他推着车,步子迈得很大。
专挑没人的背阴路走。
七拐八拐。
终于进了一条堆满煤渣的死胡同。
四下无人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打着旋儿。
陈峰停下车,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确认没有尾巴。
意念一动。
“收。”
板车上那堆沉甸甸的建材瞬间消失。
只剩下空荡荡的车斗和那床破棉被。
系统空间里,玻璃和水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角落,跟那堆还没处理的野猪下水做了邻居。
身子一轻。
陈峰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一趟,值了。
不仅把肉换成了现钱,还搞到了这些有钱没处买的硬通货。
光是这几块玻璃和水泥,拿回村里去,就能让那帮眼红的邻居把舌头咬下来。
“哥,咱们回家吗?”
希月趴在空车斗里,把那两张澡票翻来覆去地看,小脸上全是满足。
“不急。”
陈峰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日头偏西,但离天黑还有一阵子。
他摸了摸兜里那一百块钱。
又想起了二叔给的那一箱子“袁大头”。
“坐稳了。”
陈峰重新抓起车把,调转车头。
没往出城的方向走,反而朝着县城最东边的鸽子市扎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