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没搭理这俩人。
他盯着那把锈死的铜锁,手里的剥皮刀找准缝隙,猛地往下一插。
手腕力。
“咔吧。”
脆响过后,锁头断裂。
陈峰扣住箱盖,猛地掀开。
没有那种夸张的金光,只有一股子陈年的腐朽味扑面而来。
最上面是一层黄脆的民国报纸。
陈峰伸手把报纸拨开。
坑底的光线很暗,但那一瞬间,王胖子还是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。
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,全是包着油纸的圆滚滚银元。
有人头像的那面朝上,泛着一种沉稳的银色质感。
那是正儿八经的“船洋”和“大头”。
银元堆的中间,还随意塞着几根小拇指粗细、黄澄澄的条状物。
那是实打实的小黄鱼。
甚至角落里还塞着几件用红布包着的银镯子和银锁片。
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、十块钱就是巨款的年代,这一箱子东西,足够买下整个半山屯。
“我的亲娘哎……”
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泥水里,哈喇子流下来都忘了擦。
“这得买多少斤猪肉?咱是不是要当万岁爷了?”
二叔更不堪。
老汉两腿一软,直接瘫在了坑壁上。
他死死抓着陈峰的裤腿,脸白得像纸。
“峰子!快!快盖上!这是祸害!这是要掉脑袋的祸害啊!”
陈峰没动。
他伸手拿起一枚袁大头,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,然后迅扣在耳边。
“嗡——”
那种极其悦耳、悠长的震颤声,像是在陈峰脑子里弹了一下。
这种动静,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“二叔。”
陈峰把银元在手里掂了掂,分量沉得压手。
他蹲下身,看着吓得浑身抖的二叔。
“这就怕了?”
“这……这是挖出来的赃物啊……”
二叔哆哆嗦嗦地指着箱子。
“谁说是赃物?”
陈峰把那枚银元强行塞进二叔手里,硬让他攥住。
“这是咱太爷爷留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