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盯着二叔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咱家祖上是干啥的?那是走过镖的,这老房子也是太爷爷传下来的。”
“老人家临走前留点翻身钱埋在自家地基底下,犯哪门子法?”
二叔愣住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银元,又看看那一箱子东西。
老陈家祖上确实阔过,但那都是百年前的老黄历了。
可陈峰这话说的,太理直气壮,太顺理成章。
“这……真是祖上留的?”
二叔开始说服自己必须相信。
“不然呢?难道这金子还能是土里长出来的?”
陈峰笑了笑,伸手把那几根小黄鱼捞起来揣进兜里,重新盖好箱盖。
“胖子,脱衣服。”
“啊?”
“把棉袄脱了,把箱子包起来。”
陈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土。
“趁着许木匠还没回来,把东西搬我屋里去。”
“好嘞!”
胖子反应最快,麻利地把破棉袄一脱。
他光着膀子也不觉得冷,那一身肥肉因为激动泛着通红的光。
他把箱子裹得严严实实,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个大胖媳妇。
“二叔,起来吧。”
陈峰拉了一把还在愣的陈宝国。
“有了这些东西,咱这房不仅能修,还能修得比公社大院都气派。”
陈峰凑到二叔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小虎还要上学,希月还得长身体,以后还得给您二老养老。”
“这钱,就是咱老陈家的底气。”
听到“小虎”和“养老”,二叔眼里的恐惧终于散了。
老汉咬了咬牙,把手里那枚银元死死攥紧,硌得手心生疼。
“听你的!”
二叔深吸一口气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泥。
“谁要敢问,这就是太爷爷留下的!”
“谁敢动老陈家的救命钱,老子跟他拼命!”
陈峰嘴角勾了勾。
只要统一了口径,这钱就是白的。
“走,回屋。”
陈峰一挥手,带头爬出土坑。
“先定家底,再分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