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虽然吓得够呛,但这鼻子对肉味最敏感。
刚才在门外就是闻着味儿来的。
“还得是峰哥疼我。”
胖子端起碗,也不怕烫,呼噜呼噜灌了一大口,舒坦得长出了一口气。
陈峰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,又从狼大腿上割下来二斤精肉,用草绳穿了,扔到胖子怀里。
“拿回去给婶子包饺子。”
“这……这咋好意思。”王胖子嘴上客气,手却把肉抱得死紧,生怕飞了,“峰哥,这狼真是你打的?”
“捡的。”
陈峰擦着手上的油,语气平淡,“两头狼抢食,撞树上了。”
王胖子一愣。
刚想说你蒙傻子呢,却看见陈峰抬起眼皮,那目光沉得让人心里毛。
“胖子,回去嘴严实点。”
陈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指了指墙角的狼尸。
“要是有人问起这狼咋死的,你就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你就说,看着像是被人硬生生砸断了腰。”
王胖子虽然虎,但不傻。
砸断腰?
那是多大的手劲儿?
他看着陈峰那虽然不算夸张,却透着股子狠劲儿的腱子肉,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场陈峰赤手空拳跟狼肉搏的大戏。
峰哥这是……藏拙呢。
“懂了。”
王胖子把肉往怀里一揣,脸上那股子憨傻劲儿退了点,多了几分严肃。
“峰哥你放心,谁要是敢跟这瞎打听,我这张嘴能给他忽悠瘸了。”
送走了胖子,屋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些,但夜色更深了。
陈峰把门插好,转身回了里屋。
气氛有点不对劲。
陈希月这小丫头片子,这会儿正缩在炕的最里头,蒙着被子装睡,只露出一双滴溜乱转的大眼睛,透着股“我懂,我不说”的机灵劲。
炕中间。
苏清雪抱着膝盖坐着,脸红得像块大红布,连耳根子都透着粉。
陈家就这一铺大炕。
平时兄妹俩睡,中间拉个帘子。今儿多了个人,还是个大姑娘。
“那个……”
苏清雪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细得像蚊子,“我睡那边的板凳就行……”
“想第二天变冰棍你就去。”
陈峰没惯着她这矫情毛病,直接脱鞋上炕。
他指了指中间的位置。
“希月睡里头,你睡中间,我睡炕梢挡风。”
苏清雪咬着嘴唇,看了一眼那不到两米宽的位置。
中间虽然隔着一条旧被子卷成的“楚河汉界”,但这也太近了。
可脚踝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屋里的温度也确实只有炕上能住人。
她磨磨蹭蹭地挪过去,和衣躺下。
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,恨不得贴到陈希月身上去。
陈峰吹灭了煤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