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瞬间吞没了小屋。
视觉一消失,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。
身边就是苏清雪。
陈峰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雅霜味。那是城里姑娘特有的香气,在这个满是土腥味和汗臭味的年代,简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。
还有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就在耳边。
这对于现在的陈峰来说,简直就是一种刑罚。
系统强化的体魄不仅带来了力量,也带来了旺盛得过分的精力。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火炉子,浑身的血都在往脑门上涌。
“陈峰……”
黑暗中,苏清雪突然小声喊了一句。
声音软糯,带着点颤音。
“咋了?”陈峰嗓子有点哑,那是燥的。
“谢谢。”
“都是小事,睡觉吧。”
陈峰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强迫自己盯着黑乎乎的墙皮。
苏清雪没再出声。
但那原本紧绷的呼吸声,慢慢变得平稳下来。
这铺热炕,这个男人的背影,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这一夜,苏清雪睡得很沉,陈峰睡得那是相当煎熬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刚蒙蒙亮,窗户纸透进青灰色的光。
陈峰刚迷糊着,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踩得积雪咯吱乱响。
紧接着。
“哐!哐!哐!”
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砸得震天响,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陈峰!你个流氓二流子给我滚出来!”
这公鸭嗓太有辨识度了。
赵建国。
“苏知青一晚上没回点里,肯定是被你强扣了!大家伙都看着呢,这可是严重的作风问题!”
赵建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。
“我告诉你,村支书和保卫科的人都来了!你今天插翅难飞!”
炕上,苏清雪猛地惊醒。
她满脸惊慌地坐起来,下意识抓住了陈峰的胳膊,指节白。
在这个年代,作风问题,那是能逼死人的。
“别怕。”
陈峰拍了拍她的手背,掌心干燥温热。
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,穿上那双乌拉草鞋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骨节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。
陈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妹妹,帮她掖好被角,随后抄起门后的顶门杠。
“大清早的,哪来的野狗乱叫。”
陈峰一把拉开房门。
那眼神,比外面的冰雪还冷。
“想死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