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《南州拓荒船临时军律》与海运局条令,先断如下。”
“其一,剥夺郑旺船主身份,乙七船归官暂管。”
“其二,郑旺本人锁押回泉州,交市舶司与按察司会审。”
“其三,死者抚恤,先由郑旺船货中支出。”
“其四,乙七船所载所有人,重编名册,再定去留。”
郑旺一听船都没了,眼前一黑,直接瘫下去。这比打一顿还狠。船没了,他这辈子也就完了。
可底下的人听完,却都没觉得重,反倒觉得解气。
石狗子站在那儿,眼睛红,冲着许平咚地跪下。
“官爷,替他们讨了命债。”
许平看着他,只回了一句。
“不是替你。”
“是替以后所有要走这条路的人。”
这话一传出去,整片港口的人都听见了。
一时间,原本还觉得官站规矩多的人,也都不再乱嚷。
因为他们现,规矩不是只管他们,也在护着他们。
当天傍晚,淡马锡官站开始正式给各船补给。不是想装多少装多少,而是按册。
淡水按人头和航程定额。盐、药、干粮按船况补。索具、木料和帆布,按损坏程度报备后。所有补给都记账。将来到了南州,要么拿金抵,要么从朝廷认可的收购里扣。
有些船主一开始嫌烦。可等他们真拿到整齐的配给包,看到医棚给病号药,木料场给裂了肋骨的船补板子,心里也就没那么多怨了。
夜里,许平和杜成海在港口营房里对着总册坐了半宿。
一边是新到船队的人数、船数、损耗。一边是隔离船、病号、库存水粮、能南下和不能南下的分类。
杜成海揉了揉额角。
“你这第一批人,不好带。”
许平喝了口凉茶。
“好带还叫拓荒?”
“都是想翻命的人,哪有省心的。”
“后头到南州,你还要更难。”
“这边在港里还能用军法压。”
“到了那边,一看见金子,别说苦力,连船主都得疯。”
许平点头。
“所以我不怕他们爱财。”
“我怕他们还没到地方,就先把规矩扔海里了。”
杜成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人,倒真像韩帅带出来的。”
“我是董大人挑出来的。”
“一个意思。”
两人都笑了笑,笑完又低头看册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只是第一站。后头去南州的路,还长。
而这时,港外的夜里,外湾那艘隔离船上,已经有人开始高烧说胡话。
南洋这片海,从来就不是后院。它要命的时候,比刀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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