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棚子给你。”
“军士我借你一队。”
很快,码头边上敲了锣。
“乙七船命案,开审!”
这一喊,围过来的人很多。
不光是乙七船的人,连旁边还在排队验船的船主、水手、苦力、移民都凑了过来。
大家都知道,这一场不只是审郑旺,也是在给所有人看规矩。
郑旺被押到棚中间时,腿都抖了。
许平坐在上头,手边摆着清册、口供和医官验尸条。
先问死者名籍,再问关舱经过,再问淡水、粮包对账。
石狗子被带上来作证,声音还哑着,但该说的都说了。
“我们讨水。”
“船主骂我们。”
“说死了也省粮。”
“后来把我们四个锁进隔舱。”
“夜里进了水,里头喘不上气。”
“我叫了半夜,没人开。”
另一个幸存者补了一句。
“前两天水就少了。”
“上头几位还在喝酒,煮肉。”
等账册一摆,连郑旺自己都没法赖。
他的船上,实淡水和船册不符,盐砖和肉干也少。
东西不是被浪卷走的,是被他自己留给了上面那几个人。
许平问到最后,只问了一句。
“郑旺,你认不认?”
郑旺原本还想哭嚎,可看着周围一双双眼睛,知道今天再赖也赖不过去了。
他低着头,牙关颤。
“认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可我真没想杀人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省点水粮,撑到补给站……”
“谁知道他们身子这么弱……”
这话一出,底下就有人骂。
“你娘的!”
“人都死了你还怪人弱!”
“活该你锁枷!”
“真把人命当草了!”
许平抬手,让底下静了下来。
随后宣断。
“乙七船主郑旺,押船期间,擅改配给,私锁活人,致二人死,二人重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