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战阵原本就因领被困而人心惶惶,此刻腹背受敌,前挡浩然剑阵之锋锐,后受真言梵音之震荡,阵法流转立刻出现滞涩。
“破!”柳清莺抓住战机,剑诀一变。
那轮由三子剑光凝聚的“浩然明月”骤然分化出三道凝若实质的剑气,如天女散花,却带着必杀之意志,精准地点向战阵几个能量枢纽。
“噗!噗!噗!”一连串气劲爆鸣声中,五名维持阵眼的影煞楼修士同时惨哼一声,口喷鲜血,阵势瞬间千疮百孔!
圆慧老僧眼中精光一闪,禅杖横扫,喝道:“着!”
真言宗众弟子齐声念佛,几道“伏魔金刚圈”同时力,金光暴涨,如同几条怒龙,硬生生将那座濒临崩溃的战阵从中撕裂!
失去战阵依托,影煞楼修士顿时如被捅了巢的马蜂,乱成一团。浩然宗弟子剑势如虹,真言宗弟子杖影如山,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开始。
不过十余息,便有数人被当场斩杀,余者再无战意,惊恐地化作道道黑烟,四散奔逃。
“想走?”柳清莺冷哼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惊鸿,剑光一闪,一名逃得慢的影煞楼修士半截身子飞了出去,血洒长空。
岩耕站在原地,并未追击。他目光扫过战场边缘——那里,几道气息晦暗的影子原本蠢蠢欲动,显然是想趁乱捡便宜,见影煞楼溃败得如此彻底,又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暗处,连一丝涟漪都不敢再起。
就连仍与“将军”、“玉露灵鹿”缠斗的那两名影煞楼高手,也知大势已去,各自诈了个假招,拼着硬挨一击,狼狈遁入密林,消失不见。
岩耕感慨,树倒猢狲散,很正常。
他收了“三才镇岳阵”,三柄“斩日破月刀”化作流光没入玄空镯。场中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灵力激荡后的余波。
柳清莺与老僧走了过来。出乎岩耕意料,老僧并未多看那两枚静静悬浮在莲池上方的“镇”“封”令一眼,只是双手合十,向岩耕微微躬身:“贫僧圆慧,今日若非雪道友仗义出手,真言宗这支队伍,只怕已全军覆没。大恩不言谢,他日道友若有差遣,真言宗绝不推辞。”
岩耕还了一礼,神色平静:“大师客气了,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圆慧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柳清莺,又看了看远处残破的古佛洞遗迹,叹了口气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贫僧还要赶去接应圆朗师弟,他来求救符讯已是两日前,不知如今情形如何。二位道友,就此别过。”说罢,他竟真的一丝留恋也无,化作一道金光,匆匆离去。
岩耕望着圆慧消失的方向,心中念头飞转。圆朗……不就是当初在灵根坡外,被那头金丹期“铁背魔猿”追得狼狈不堪的真言宗弟子么?看来,那魔猿至今未被彻底镇压,甚至还可能掀起更大的风浪。
柳清莺待圆慧走远,才向岩耕示意,引他走到一处断壁之后。她看着岩耕,眼中带着几分郑重,轻声道:“雪道友,先前传音,我曾许诺必有厚报。我柳清莺向来一言九鼎,现今便来兑现。”
说罢,她从袖中取出一只温润的玉盒,递到岩耕面前。
岩耕微微一怔,心中倒是一笑。厚报?彼时战况危急,他只当是柳清莺为了拉他下水的一句场面话,事后谁还记得?散修与宗门,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。他本就没当真,此刻见柳清莺主动提起,反倒有些意外。
他接过玉盒,指尖刚触到盒盖,便感到一股磅礴得几乎要冲破禁制的勃勃生机扑面而来,震得他指尖微麻。
“哦?”岩耕心中一动,轻轻揭开了盒盖——
刹那间,霞光满溢,异香扑鼻,仿佛在这残垣断壁之间,凭空生出了一片生机盎然的小天地!
盒中躺着一枚龙眼大小、通体赤金的丹药,表面隐隐有龙凤虚影盘旋飞舞,每一次流转,都散出令人心颤的道韵。丹成四转,宝光流转,那股纯粹的生命精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,不仅震得岩耕袖袍微颤,更让他体内气血都不自觉地随之奔腾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岩耕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他虽认不出具体品阶,但这股远胜三阶灵丹的磅礴生机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“谢礼”,分明是一件足以引起高阶修士血战的至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