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耕面色冷峻,指尖法诀变幻,三柄“斩日破月刀”骤然出一阵清越嗡鸣,刀身上的日月虚影骤然亮起,彼此呼应,瞬间构成了一种玄奥至极的天地秩序。
“三才镇岳阵”——天倾、地覆、人灭!
阵成刹那,领便觉末日降临。
上方,一柄长刀引动虚空之力,仿佛苍穹塌落,沉重无比的镇压之力死死按住他的肩头,让他燃烧精血、暴涨的肉身力量如陷泥沼,十成不及挥出三成;
下方,另一柄长刀扎根大地,无数土行元气如锁链般从地底钻出,缠绕住他的双腿脚踝,不仅禁锢行动,更疯狂侵蚀着他体内的煞气根基;
而正面最后一柄刀,则凝聚了前两者之威,化作一道寂灭一切的杀伐之光,锁定了他的眉心、心窍、丹田三大要害!
“给我破!”领双目赤红,出野兽般的咆哮。他毕竟是筑基大圆满修士,临死反扑凶悍绝伦。
只见他猛地张口一喷,一团漆黑如墨、腥臭扑鼻的精血煞丹激射而出,狠狠撞向正面的“斩日破月刀”。
同时,他双臂肌肉虬结,硬生生挣断了几道土行锁链,一拳挥出,拳罡化作一颗狰狞的骷髅头,咬向当头镇压的那柄长刀。
轰!轰!
煞丹与骷髅拳罡同时命中刀身,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然而,“三才镇岳阵”稳如磐石!被煞丹撞击的长刀只是微微一颤,刀身日月虚影一闪,一股沛然莫御的“破邪”之力便顺着煞丹反向冲刷,震得领气血翻腾,煞丹光芒黯淡;
而砸向镇压之刀的骷髅拳罡,更是被刀身上流淌的厚重土行道韵轻易碾碎,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席卷全身,骨骼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怎么可能!”领心中惊骇欲绝,这阵法不仅威力绝伦,更带着一种“生生不息”的韧性,他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,反而助长了阵法的威势。
岩耕立于阵外,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。他看出领已是强弩之末,便不再保留。他并指如剑,向前一点,口中轻吐一字:
“斩!”
三刀齐鸣!
上刀压下,如泰山压顶,彻底粉碎领的抵抗之势;下刀翻涌,地脉之力化作磨盘,碾碎其周身护体煞气;而主杀伐的那柄长刀,则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冷电,无视了领仓促祭出的数层灵光护盾,精准无比地从他颈侧掠过!
“呃……”
领的动作戛然而止。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着自己脖颈处那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。下一刻,那道红线猛地扩张、爆开,一颗头颅冲天而起,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甘。无头身躯中喷涌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被阵法磨灭了煞气的、浑浊的灰气。
岩耕衣袖一卷,将领的储物腰带摄入手中,神识一扫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,内里灵石、煞丹、符箓无数。阵法消散,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痕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、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。
外围战场上,柳清莺与枯槁老僧早已趁势反击。
柳清莺剑指苍穹,口中清喝:“浩然三子,列‘三星拱月阵’,随我破敌!”
话音未落,三名浩然宗弟子应声而动,身形如北斗流转,瞬间结成一个玄妙的剑阵。三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,在她背后汇聚成一轮巨大的浩然明月。
柳清莺长剑一引,明月滚滚而下,所过之处,影煞楼修士布下的层层阴煞黑雾如阳春白雪般消融瓦解,连带着那座由五人组成的“幽魂蚀骨阵”核心灵光剧烈闪烁,阵基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!
“南无阿弥陀佛!”枯槁老僧圆慧口诵佛号,手中禅杖重重一顿。
“卍”字金印自他脚下扩散开来,金光如潮,所过之处,真言宗弟子们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提振,一个个低喝声中,纷纷祭出本命灵器,结成“伏魔金刚圈”。金光连环,梵音阵阵,如同几道金色的磨盘,狠狠碾向另一座影煞楼战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