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处都是火光与喊杀声。
王家寅和吴振湘的计划筹谋日久,早把山寨每一条路都摸透了。
他们知道李知涯可能会往哪儿逃,提前布置了人手。
李知涯和张静媗被逼到一处空地。
四面八方都是举着火把的寅午二堂徒众,缓缓围拢过来,像一张收紧的网。
“完了……”
一个盗贼少年颤声道。
李知涯握紧手铳,眼神扫过周围——
至少三十人,硬闯是死路一条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李兄在哪儿呢?!你们把他怎么样了?!”
一声暴喝从山寨深处传来,如同炸雷。
是耿异!
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……
混战的声音由远及近,迅蔓延。
堵在李知涯前方的那些寅午二堂徒众明显骚动起来,有人回头张望,有人交头接耳。
“是耿异那杀神!”
“还有晋永功的警卫司!”
“他们怎么醒了?!”
趁着这骚乱,张静媗眼睛一亮,低声道:“李叔,跟我来!”
她带着众人钻进旁边一条极窄的缝隙——
那是两栋竹屋之间的空隙,仅容侧身通过。
少年们鱼贯而入,李知涯殿后。
他们刚挤过去,就听见身后传来激烈的厮杀声。
耿异来了。
他浑身酒气,双眼赤红,手里那杆雷天枪舞得如同疯龙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兵马司士兵,虽然也都醉醺醺的,但仗着甲胄精良、兵器锋利,竟硬生生在寅午二堂的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。
“李兄!李兄你在哪儿?!”耿异嘶吼着,声音里满是焦急。
另一侧,晋永功也带着警卫司杀到了。
这位老将此刻酒醒了大半,脸上却不见清醒,只有被背叛的愤怒。
他想起前些日子吴振湘多次找他喝酒谈心,说什么“同门之谊”、“共谋大事”,原来全是麻痹自己的手段!
“吴振湘!你个王八蛋!给老子滚出来!”
晋永功挥刀砍翻一个挡路的徒众,朝着山寨深处冲去。
整个山寨彻底乱了。
寅午二堂原本计划周详,打算先除掉李知涯,再趁兵马司众人醉酒时逐个击破。
可他们没想到两件事:一是张静媗警觉,二是耿异和晋永功醒得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