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低声音:“等等!”
身后弟兄们立刻停住,手按向腰间——那里都藏着短刃。
“怎么了大姐?”亲信小文凑过来问。
张静媗没说话,只是盯着前方。
月光下,几道身影从西侧的竹屋区闪出来,悄无声息地往南边聚集。
动作很快,轻手轻脚,不像是喝了大酒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“寅字堂的人?”小文眯起眼。
“不止。”张静媗声音更低了,“午字堂的也有。”
她数了数,就这么一会儿,已经聚了五十多人。
都穿着深色衣服,在月光下像一群鬼影。
“都喝成那样了,还能走夜路?”有小弟嘀咕。
“不对劲。”张静媗说。
正诧异间,小文脚下踢到了什么,出窸窣声响。
他下意识低头瞅了一眼,现是一堆黑乎乎的东西,堆在路边草丛里。
“什么玩意?”他弯腰捡起一根,凑到眼前看。
是草药。
熬过的,已经干瘪,但还能看出形状。
“大姐,你看这是什么?”小文递给张静媗。
张静媗接过来,对着月光端详一番。
叶片狭长,茎干细,有淡淡的气味。
“这是小柴胡。”她说,“治感冒烧的。”
有小弟笑了:“海南这么热,谁会感冒啊?”
另一名小弟又蹲下身,从草丛里捡起另一种药材,也递过来。
张静媗拿在手里看了看:“这是半夏,祛湿化痰的。”
“这些天经常喝酒吃肉,确实需要祛湿化痰。”有人接话。
张静媗笑笑,正要把废药材扔掉。
手扬到一半,忽然僵住。
她眼珠转动,眉头紧皱,像是终于想到什么。
“不对!”她脱口而出。
小文被她吓了一跳:“哪里不对了,大姐?”
张静媗盯着手里的草药,声音紧:“我听露慈姐姐说过……小柴胡汤,多加半夏,可以解酒!”
“解酒汤?”小文挠挠头,“这又有什么不对的?”
“你是不是傻?”张静媗转头瞪他,眼里已没了轻松,“若不是酒后有事要做,哪有提前喝解酒汤的道理?”
小文怔愣稍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