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逻辑……
好像有点道理,但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!
看着李知涯无言以对、略显窘迫的样子,邢姝月嘴角弯了弯。
她上前一步,距离稍稍拉近,那股淡淡的草药清气再次萦绕过来。
“李堂主,”邢姝月的声音低了些,,“不谈那些。你刚才猛地起来,气血上冲,怕是又要头痛。刚刚还有几个关键的穴位没有按到呢。”
她指了指竹榻:“请先躺下吧,免得一会儿……又难受了。”
李知涯看着她清秀却写满坚持的脸庞,感受着重新隐隐作痛的额角,犹豫了一瞬。
最终,头痛和“医者父母心”的自我说服占了上风。
他慢慢坐回榻上,依言躺下,心里却绷起了一根弦。
邢姝月的手再次落下,指尖温热,动作轻柔而准确。
头痛确实在继续缓解。
但此刻,李知涯闭着眼,却完全无法放松。
女子靠近的气息,指尖偶尔划过皮肤的触感,还有那看似单纯却步步为营的话语……
都让他觉得,这突如其来的“医治”,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窗外,山谷里的打铁声、人语声隐约传来。
竹屋里,却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一种微妙而略带诡异的氛围,在草药的清气中,悄然弥漫开来。
“李堂主可觉得好些了?”邢姝月的声音近在耳畔,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耳廓。
李知涯睁开眼,微微侧身避开了些距离:“好多了,多谢邢姑娘。”
邢姝月却未退开,反而向前凑了半步,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望着他:“李堂主何必这般生分?姝月虽是黎家女子,却也懂得敬仰英雄。您在吕宋的事迹,堂里的弟兄们都说与我听过……”
“邢姑娘。”李知涯打断她的话,拿出几分刻意的疏离感说,“李某已有家室。”
竹屋里静了一瞬。
邢姝月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缓缓收回,脸上却不见恼色,反倒轻轻笑起来:“我听说,大丈夫有包藏宇宙之心,吞吐天地之量。难道就不能再多容得下一名女子?”
李知涯从榻上起身,整了整衣襟,目光直视着她:“一码归一码。我心有所属,已容不下第二人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。
邢姝月的笑意淡了些,却仍未退却。
她歪了歪头,像是不解:“李堂主对夫人情深义重,姝月佩服。只是……”
她向前一步,伸手似乎要去碰他的衣袖:“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,何况您这般人物——”
“邢姑娘。”李知涯的声音陡然转冷,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,“还请自重。”
四个字,字字如冰。
邢姝月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。
她盯着李知涯看了片刻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——
有失望,有不解,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。
“是姝月唐突了。”她终于低下头,后退两步,恢复了恭敬姿态,“李堂主好生歇息,姝月告退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,脚步轻快得不带半分留恋。
竹门轻轻合上。
李知涯站在原地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头痛确实缓解了些,但心头的疑云却愈浓重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邢姝月的身影穿过庭院,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。
这女子……不对劲。
解酒治头痛,随便找个医士就行。
吴振湘为何偏偏叫她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