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“黎族女子不能随便碰”、“会下蛊”、“有禁术”……
虽然他一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,但此刻身处异世,头痛刚缓,警惕心又起,心里猛地一个激灵!
李知涯几乎是下意识地,就想坐直身体,避开对方的手。
结果他忘了自己正半躺着,而女子为了按压他后脑的穴位,微微俯身靠得颇近。
他这一抬头,脑门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对方的下巴上!
“唔!”女子猝不及防,痛呼一声,捂着下巴连退了两步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在眼眶里打转。
李知涯也傻了,头顶传来微微的痛感,但更主要是尴尬和愧疚。
看着对方疼得眼泪汪汪的样子,什么蛊术、降头的胡思乱想瞬间烟消云散——
哪有施法者这么脆弱,被撞一下下巴就哭的?
“对不住!对不住!”李知涯连忙起身,也顾不上头痛了,连连拱手赔礼,“是在下鲁莽了!姑娘你……没事吧?疼得厉害吗?”
女子捂着下巴,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把眼泪憋回去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还有点闷:“不……不碍事的。可能……可能是我刚刚手重了些,惊到李堂主了。”
李知涯这才仔细打量她。
女子年纪很轻,大概十八九岁,身材偏瘦,脸上没什么肉,显得有些寡淡。
但眉眼清秀,尤其是此刻眼眶微红、强忍疼痛的样子,莫名有种我见犹怜的风情。
她两只手确实细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,怎么看也不像是“手重”的人。
“姑娘快别这么说,是在下冒失。”李知涯语气诚恳,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?多谢姑娘妙手,我这头确实轻松多了。”
女子放下手,下巴还有点红。
她微微低头,声音轻柔:“奴家邢姝月。早……早听闻李堂主大名,在南洋驱逐西夷,解救百姓,是了不起的大英雄。今日一见,果然……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说着悄悄抬眼看了看李知涯,又飞快垂下:“而且,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。”
李知涯听得一愣。
怜香惜玉?
这从何说起?
就因为自己道歉?
他失笑道:“邢姑娘言重了。刚才是我撞疼了你,道歉是应当的,谈不上什么怜香惜玉。我这人,就是讲个理字。”
岂料邢姝月听了,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
看着李知涯的眼神更加柔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羞怯和倾慕:“李堂主真是……耿直坦荡。”
李知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气氛……有点不对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话语和眼神里出医患关系的意味。
遂立刻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邢姑娘谬赞了。还有,在下已有家室,妻子在南洋。”
他这话说得直接,几乎是明示了。
邢姝月略微一怔,但很快恢复如常,甚至轻轻歪了歪头,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:“李堂主已有家室……和我仰慕李堂主的英雄为人,又有什么冲突的吗?”
李知涯被她这话噎住了,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这逻辑……